，您還有選擇。
還有四天。
法人變更還有四天生效。
但我什么證據(jù)都沒有。只有一份數(shù)字對不上的審計報告，和一個被架空了一切權(quán)限的法人頭銜。
窗外傳來一陣風聲。
許峰睡在我身邊，呼吸均勻。
我側(cè)過頭看著他的側(cè)臉，突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。
星期四一早，我沒有去自己公司上班，而是直接去了峰啟電商。
前臺看到我來了，表情有些緊張，立刻打了一個內(nèi)線電話。
我無視她的反應，徑直上了三樓。
我要去找許峰要銀行賬戶的權(quán)限。
電梯門開了，三樓走廊盡頭，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畫面。
宋瑤站在許峰辦公室門口，身上穿著一件我認識的大衣。
那是許峰上個月"出差"回來送我的同款，一模一樣的米色長款羊絨大衣，連款式都沒換。
不。不是同款。
是許峰同時買了兩件。
一件給她，一件給我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，本來就是給她的，順手給我也買了一件，免得我起疑心。
宋瑤也看到了我。
她沒有任何慌張的表情，反而扯了扯大衣的領口，沖我笑了一下。
"林總來得真早。您這件大衣是不是和我同款？許總真是的，買禮物也不知道避諱一下。"
走廊上有幾個路過的員工停下了腳步，目光在我和宋瑤之間來回。
我的臉在發(fā)燙。
"宋瑤，你少在這里含沙射影。"
"我哪有。"她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，"我就是覺得巧，咱倆品味真像。"
許峰的辦公室門打開了。他看到我和宋瑤面對面站著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"念慈？你怎么來了？"
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解釋，是問我為什么來。
"我來拿銀行賬戶權(quán)限。"我直接說。
許峰愣了一下，然后走過來。
"這事回家再說。"他壓低聲音，"在公司別鬧。"
"我沒有鬧。我是法人，我要看公司的賬。"
"念慈。"他的語氣加重了，"聽話。"
宋瑤在一旁，低頭看著手機，嘴角彎著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沒有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在電梯里，我按了負一樓的按鈕。
負一樓是檔案室和財務資料室。
既然前門走不通，我就自己去找。
電梯到了負一樓，我剛走出來，看到錢慧正抱著一箱文件從資料室出來。
兩個人在走廊里撞了個正著。
錢慧看到我，明顯嚇了一跳，懷里的箱子差點掉了。
我看了一眼箱子上的標簽：二零二四年度對賬明細。
"林總，您怎么在這？"
"我想看看公司的財務明細。"
錢慧咽了一下口水，往四周看了看。走廊空蕩蕩的，沒有第三個人。
"跟我來。"
她沒有帶我去資料室，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間雜物間。
門關(guān)上后，她把箱子放在地上，從最底下抽出了一個牛皮紙袋。
"林總，這個東西我本來打算下周三之前找機會給您。"
她遞給我，手在抖。
"里面是什么？"
"過去六個月，從公司賬戶轉(zhuǎn)出的所有大額款項的去向。"錢慧沒有看我的眼睛，聲音很低，"每一筆錢最終都流到了同一個賬戶。那個賬戶不是任何供應商的。"
"是誰的？"
錢慧這才抬起頭看我。她的表情不是同情，是一種疲憊到了極點的無奈。
"是許總私人開的。戶名是他和宋瑤合起來注冊的一家新公司。"
我手里牛皮紙袋的重量突然變得千斤重。
"兩千三百萬，去年九月開始陸續(xù)轉(zhuǎn)的。加上一些沒有入賬的回款，實際金額可能更多。"錢慧繼續(xù)說，"而公司欠供應商的五千萬，和兩份即將到期的違約賠償，才是真正留在公司賬上的東西。"
我靠在了墻上。
"您現(xiàn)在是法人。下周三變更生效之后，這些債務在法律上全部是您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