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之后才慢慢消下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深深吐了一口氣。
這就是霍瑯的爸。
霍鈞禮。
四十三歲。白手起家。身價千億。
三年前喪妻。
至今未再婚。
——
那天晚宴之后，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遇到霍鈞禮。
但霍瑯跟我的關系越來越曖昧。
他開始接送我上下班。
開始在加班到深夜時，把外套蓋在我身上。
開始在喝了酒之后，把頭靠在我肩膀上，呼吸撲在我的頸側，熱得我整個人都要融化。
"祝棠。"
"嗯？"
"你到底什么時候正式追我？"
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"我、我不是一直在追嗎？"
"你那也叫追？"他抬起頭，醉眼朦朧地看我，嘴角帶著笑，"蹲食堂、蹲電梯、蹲健身房——你是在追我還是在監視我？"
"……"
"真正的追，"他湊近，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，酒氣撲面而來，"不是這樣的。"
我的呼吸停了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手指抬起來，點在我的唇上。
輕輕一點。
然后退開，笑著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"回去想想。"他說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四點。
想什么？他到底要我怎么追？
他是在暗示什么？
他是不是也喜歡我？
我翻了一整夜的身，枕頭被我踹到床下面三次。
——
第三個月。
我決定正式告白。
地點選在我們第一次單獨吃飯的那家清吧。時間是周五晚上。
我提前三天準備了一段話，對著鏡子練了不下二十遍。
周五早上，我請了半天假，去做了頭發，買了一條新裙子，噴了他曾經夸過"好聞"的那瓶香水。
下午四點，我正在化妝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霍瑯的消息。
"棠棠，今晚有事，清吧去不了了。"
我手里的眉筆頓住。
"什么事？"我發過去。
他過了五分鐘才回："家里的事。我爸安排的，推不掉。"
我咬著唇，又打了一行字："那改天？"
"改天一定。"
后面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把精心畫好的妝卸了，換上睡衣，癱在床上。
沒關系。就是推遲一天而已。
——
推遲的不是一天。
那之后整整一周，霍瑯變得很忙。
忙到中午不去食堂了，忙到消息回得越來越慢，忙到我在十六樓"路過"三次都沒見到他。
我開始不安。
第十天，我終于在地下**堵到了他。
他從車上下來，看起來很疲憊，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
"霍瑯。"
他看見我，表情變了一下。很快，快到我差點以為是錯覺。
"棠棠，"他笑了笑，"最近太忙了，抱歉啊。"
"沒事，"我走過去，"你還好嗎？看著很累。"
"還行。"
他的敷衍我聽得出來。
"是因為**的事？"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他沉默了兩秒。
"嗯。"
"聯姻的事？"
他的眼神變了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……之前不小心聽到一點。"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"別擔心。跟你沒關系。"
他走了。
留下我一個人站在**里，聞著汽油味和他殘留的松針香，不知道為什么眼眶酸脹。
——
又過了一周。
我是從同事的八卦里聽到消息的。
"聽說了嗎？霍少要訂婚了！"
午休時間，茶水間里幾個女同事擠在一起小聲議論。
"跟誰啊？"
"沈家大小姐，沈少棠。"
"哇，門當戶對啊——"
我手里的咖啡杯"砰"地磕在桌角上，滾燙的液體濺了出來，燙在手背上。
燙得我身體一縮，但我沒出聲。
其中一個同事看到我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"祝棠……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平靜，"不小心撞了一下。"
我笑了笑，端著咖啡杯轉身走了。
走回工位的路上，走廊很長，很安靜。
我的腳步聲"噠噠"地響著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訂婚。
沈少棠。
他說沒答應。
他說跟我沒關系。
他揉我的頭發時那個表情——我現在回想起來，不是寵溺。
是愧疚。
——
我沒有去找霍瑯質問。
我知道那樣做很沒有意義。
三個月的曖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