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護士的證詞。
厚厚一沓，放到茶幾上。
攝影師的鏡頭悄悄對準了池景川的臉。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池景川笑了。
"你的準備很充分。"
楚言微微一愣，隨即露出一個克制的笑容："這是我應該做的。"
"嗯。"池景川點頭，把那沓文件推了推，"張叔，收起來。回頭讓法務看看。"
張叔上前，把文件拿走。
動作快得驚人——池棠覺得他拿文件的動作像在沒收什么***。
"今天你遠道而來，先吃個飯吧。"池景川站起來，"李媽準備了午餐。棠棠，帶楚小姐參觀一下家里。"
"啊？我？"
池景川看了池棠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復雜。
像是在說：別怕，一切有爸爸。
又像是在說：你給我老實待著，哪也別去。
池棠咽了口唾沫："好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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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棠帶著楚言在池家走了一圈。
花園、泳池、影音室、健身房、書房——
每到一個地方，楚言都會輕輕點頭，像在清點自己即將繼承的資產。
她的經紀人和攝影師被張叔以"家中不方便外人進入私密區域"為由，攔在了客廳。
所以現在走廊里只有她們兩個人。
"這里比我想象的還要大。"楚言笑著說，語氣里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滿足。
"嗯，是挺大的。"池棠實話實說，"不過也有不方便的地方，從我房間走到廚房要五分鐘，冬天很崩潰。"
楚言看了她一眼。
"你似乎……不太緊張？"
"緊張什么？"
"你知道我是來做什么的。"楚言停下腳步，轉向池棠，"我是來拿回我的位置的。"
池棠也停下了。
她看著楚言。
對方比她高半個頭，五官精致，氣質凌厲。從哪個角度看，都比池棠更像池景川和溫漪的女兒。
"我知道。"池棠說。
她笑了笑。
真誠的，毫無敵意的笑。
"說實話，我還挺高興的。"
楚言愣住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我挺高興的。"池棠聳聳肩，"你看我也不像他們的女兒對吧？我自己也覺得。所以你來了，我反而松了口氣。"
"……"
楚言沉默了幾秒。
她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。
在她的劇本里，"假千金"應該哭鬧、恐懼、抗拒，甚至使出各種手段來保住自己的位置。
而不是站在這里，一臉輕松地說"我挺高興的"。
"你不怕失去這一切？"楚言的聲音里多了一點銳利。
池棠環顧四周——大理石地板、定制壁燈、走廊盡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