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電腦中，李芳已離職，現居外省。"
"蘇明遠，2022年3月，強迫交易罪——受害企業：瑞豐建材。原始合同、威脅錄音存于瑞豐老板個人保險柜。"
一條一條，密密麻麻。
三年。
他在蘇家的那三年，表面上是個被關在后院抽血的廢物。但蘇德忠每次在家里見客，蘇明遠每次打電話談生意，蘇婉清每次處理文件——他都在聽，在看，在記。
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么用。
他只是本能地覺得，應該記住。
后來在拳場的那兩年，霍沉教了他很多東西。
不是打拳。
是怎么把信息變成刀。
"一個秘密值多少錢，取決于誰不想讓別人知道。"霍沉當時靠在拳場**的鐵門上，叼著根沒點的煙說，"蘇家那種體量的公司，一個環評造假就夠它停牌。你手里有多少把這樣的刀？"
祁夜說："十七把。"
霍沉笑了，從鐵門上站直身子。
"夠了。"
現在，這十七把刀全攤在茶幾上。
祁夜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——城南項目環評。
這是最輕的一把。
但夠讓蘇明遠先疼一下。
他拿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"是我。"祁夜說，"環保局那邊的匿名舉報通道，你幫我走一下。材料我發你郵箱。"
對方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的："明白。幾時見效？"
"三天。"
"行。"
掛了電話。
祁夜把文件整理好，收進茶幾下面的保險柜。
站起來的時候路過陽臺，外面的天陰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
他點了根煙，吸了一口。
煙霧從指間散開，被風撕成碎片。
蘇家，你們以為把我趕出去就完事了。
三年的債，從今天開始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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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三天后，蘇氏集團迎來了入春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風雨。
不是天氣。
是江城環保局一紙停工通知，直接貼在了城南項目工地的大門上。
"因該項目環評報告存在重大造假嫌疑，現責令即日起全面停工，配合調查。"
蘇明遠接到電話時正在跟銀行談貸款展期。他臉上的血色在十秒內褪得干干凈凈。
"什么叫環評造假？那份報告三年前就過了審的！誰舉報的？"
"匿名舉報。"工地負責人的聲音在電話里發顫，"蘇總，環保局來了十幾個人，還帶了媒體。我攔不住。"
蘇明遠手里的咖啡杯被捏得咯吱響。
"把媒體先打發走，我馬上過來。"
他掛了電話就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猛地停住——
右腿。
那根該死的鋼釘。
他扶著門框緩了兩秒，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。
"叫司機！"
——
城南工地已經圍滿了人。施工方的工人三三兩兩蹲在路邊抽煙，看熱鬧的居民越聚越多。
蘇明遠到的時候，環保局的人已經在辦公板房里翻文件了。
領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，姓馮，臉板得像鐵。
"馮科長，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——"
"蘇總。"馮科長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，"這是你們當年提交的環評報告。我再給你看一份。"
他又抽出一份紙。
"這是我們對該地塊實際進行復核檢測的結果。土壤重金屬含量超標三倍，你們的報告里寫的是符合標準。你跟我說說，這個數據是怎么來的？"
蘇明遠的嘴唇動了動。
馮科長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"另外，有人向我們提供了一份原始檢測數據的備份。跟你們提交的報告出入很大。這份備份的來源和真實性我們還在核實，但根據現有證據，停工是必須的。"
蘇明遠的指甲扎進掌心。
原始檢測數據的備份。
那東西他以為早就銷毀了。
是誰？
他站在板房里，腦子里飛速轉動。三年前操作這件事的經手人——環保局那邊的錢志國退了，檢測機構那邊的人也打過招呼了。按理說不會有人還留著原始數據。
除非……
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。
不可能。
那個人不可能有這種東西。
他連蘇家的大門都進不了后院，怎么可能接觸到這些？
蘇明遠強壓住心底的躁動，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。
"馮科長，這件事肯定有誤會，我們全力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