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肚子里那個孩子，可能根本不姓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賀沉洲沒有立刻說話。，四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，他才慢悠悠開口。“你剛才那句，是真有東西，還是單純想嚇她？”，眸色冷靜得像一面鏡子。“一半一半。說說看。瑞和私立醫院不會給普通孕檢單用這種抬頭紙。”林晚說，“這是它們高端**中心的模板。前年林氏給瑞和做過一批冷鏈設備升級，我看過他們的內部流程圖。”。“所以？所以林知柔今天這張報告，不像臨時去做的普通產檢，更像是提前安排好、專門拿來給董事會看的。”林晚收起手機，“而且孕周是十一周零三天。”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卻發冷。“十一周前，蘇懷遠在瑞士陪我談并購。整整九天，他連夜都住在我訂的酒店套房里，哪來的時間讓她懷上現在這個孩子？”。，賀沉洲輕輕嘖了一聲。“看來蘇總不僅昨晚夠忙，時間管理也很神。”
林晚沒理他的調侃，踩著高跟鞋往外走。
“我需要一份更完整的報告。”
“巧了。”賀沉洲跟在她身后，語氣仍然懶散，“瑞和的院長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林晚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的人情怎么這么多？”
“沒辦法。”他替她拉開車門，神情一本正經，“我這人比較樂于助人。”
林晚差點被他氣笑。
可她還是坐進了車里。
半小時后，車停在瑞和私立醫院地下貴賓通道。
院長沒有親自露面，只派來一個最穩的副院長，帶著他們直接進了檔案室旁的小會客室。
對方把一疊復印件放到桌上，神色謹慎。
“賀總，按規定，完整病歷我們不能外流。”副院長低聲說，“但這張孕檢單確實有點問題。”
林晚抬眼。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報告是真的，孕婦也確實是林知柔。”副院長頓了頓，“但這不是今天開的，也不是常規門診出的。”
“這是十天前，貴賓**中心的留檔復印件。”
十天前。
也就是說，在訂婚宴鬧翻之前，林知柔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張牌。
林晚指尖輕敲桌面，語氣聽不出波瀾。
“陪同簽字人是誰？”
副院長把最上面一頁翻開，露出底部簽字欄。
林晚低頭，只看了一眼，眸色就徹底冷了。
那里簽著三個字。
程啟川。
不是蘇懷遠。
而這個名字，她昨晚才在賀沉洲給她的資料里見過。
瑞港那家空殼咨詢公司的實際控制人，就叫程啟川。
房間里安靜得過分。
賀沉洲倚在沙發邊，眼底那點懶散徹底散了，只剩下冷意。
“看來你姐胃口不小。”
林晚卻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盯著那個簽名，腦子里很多原本零碎的東西，忽然一下連上了。
蘇懷遠、林知柔、程啟川、M-7批次、母親被掐斷的錄音、昨晚舊居被翻……
原來他們的局，從來不只是搶一個婚約。
他們要的是林氏的項目入口，是她母親死前沒來得及守住的那條線，甚至可能連這個孩子，都是他們拿來穩住局面的一件工具。
“副院長。”林晚抬起頭，聲音平靜，“今天我們沒來過，這些你也沒給我們看過。”
對方連忙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出了醫院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林晚剛坐進車里，手機就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“結婚也沒用，**當年保不住的東西，你也保不住。”
林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直接截圖保存。
賀沉洲偏頭掃了一眼，神情沒什么波動，嗓音卻更冷了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原來住的地方和那套舊居都不能回。”
“你想軟禁我？”
“我想省得下一次去給你收尸。”
林晚抬頭，對上他那雙黑得過分的眼。
那一瞬，她忽然意識到，這男人不是在嚇她。
他是真的覺得，這局已經開始奔著要命去了。
車廂里靜了幾秒。
林晚把手機收回包里，終于開口：“住哪？”
賀沉洲看著她，眼底竟浮出一點極淡的笑。
“婚都結了。”他說，“當然是跟我回家。”
林晚本來想回一句“想得美”，話到嘴邊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她太清楚了，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。
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已經重新冷靜下來。
“可以。”她說，“但我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不許碰我的書房。第二，不許替我做決定。第三，如果你再有任何和我媽有關的事瞞著我，”林晚偏頭看他，語氣極淡，“我會連你一起踹出局。”
賀沉洲聽完，居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也補三條。”
“你還有？”
“第一，從今晚開始，你是賀**，至少在外面要演像一點。第二，遇到危險先叫我，不許自己沖。第三，”他頓了頓，視線落到她臉上，慢條斯理地開口，“別總一副隨時準備跟我同歸于盡的樣子。”
“我這個人，比較想跟你一起贏。”
林晚心口莫名一滯。
她正想說話，賀沉洲的手機卻先響了。
助理在那頭語速極快：“賀總，剛恢復了一段舊錄音的殘損尾頻，技術那邊做了降噪。里面最后一句，不是‘不要讓懷遠怎么樣’，是‘不要讓懷遠碰明嵐’。”
車廂里一瞬安靜下來。
賀沉洲掛斷電話，緩緩看向林晚。
而林晚望著車窗外沉下來的夜色，只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越來越亮。
她終于輕聲開口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蘇懷遠這次，是真的死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