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？"
他愣了不到一秒鐘。
然后他的巴掌落下來了。
左臉。
整張臉都是麻的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"閉嘴！"
"婉兒就算沒有林家血脈，也比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干凈百倍！"
他松開我的頭發，我的后腦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"還有，把脖子上那條長命鎖交出來。"
他的視線落在我鎖骨上，那條銀質的長命鎖露出一角。
"那是林家真千金才有資格戴的東西。你不配。"
我摸了摸那條鎖鏈。
這是我在孤兒院被發現時，唯一戴在身上的東西。
也是林家認回我的唯一證據。
"不給。"
我說。
林牧野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。
"隨你。等你餓得連手都抬不起來的時候，我自己來摘。"
他轉身走了。
鐵門關上的時候，巧克力碎屑的甜味還留在空氣里。
我的***了一下嘴唇。
什么味道都沒有了。
血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，世界變成了一片紅色。
帶血的認罪書
紅色的盡頭，是婉兒那條純白色的裙子。
我被兩個保鏢架著胳膊拖進了探視室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拽著腳踝倒拖進來的，我的脊背在瓷磚地面上擦出一道紅印。
探視室里，婉兒坐在皮沙發上，挽著傅寒深的手臂，穿著一身高定白裙。
裙擺一塵不染。
她看到我被拖進來的樣子，先是微微睜大了眼睛，然后飛快地低下頭，睫毛顫了兩下。
"姐姐……"
她松開傅寒深的胳膊，站起來走向我。
手里端著一個破瓷碗。
碗口有一道裂紋，碗底沉著灰**的糊狀物，散發著一股酸臭味。
是餿了的剩飯。
"姐姐，你別怪哥哥。"
她蹲下來，把碗推到我面前。
"吃點吧，好歹墊墊肚子。"
她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喂一只流浪貓。
我沒有伸手。
她又往前湊了湊。
然后她蹲到我側面，伸手來"扶"我。
她的手搭在我右腰上。
那只手上帶著尖尖的美甲。
美甲精準地按在那道手術刀疤上。
用力往下摁。
我的身體劇烈痙攣了一下。
一股電流般的劇痛從腰間竄到脊椎，我的視線瞬間發白。
然后我聽到她的聲音，貼著我的耳朵。
只有我能聽到。
"你的腎，寒深哥哥用得很習慣呢。"
四個字。
你的腎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我三年前偷偷割掉一顆腎救了傅寒深的命，婉兒不但知道，還一直瞞著所有人，讓我獨自承受刀口后遺癥的折磨。
而她現在當著傅寒深的面，用美甲刺著我的刀疤，笑著告訴我這件事。
她的嘴角彎著，眼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我一把推開她的手。
婉兒的身體順著我推的方向往后仰。
她可以站穩的。
但她沒有。
她選擇了往后摔倒，后背撞翻茶幾，破瓷碗里的餿飯潑了一身，尖叫聲沖破了探視室的天花板。
"啊！"
傅寒深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他三步跑過來，把婉兒從地上抱起來。
然后轉過頭看我。
他的鞋尖對準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