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去，先回去再說?！?br>她怕了。
因為他們不占理。
宋啟明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。
“許沁，你等著！”
他撂下這句狠話，帶著老婆兒子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像三只斗敗了的公雞。
小周長出了一口氣，連忙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“許小姐，您……您沒事吧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我沒事?！?br>“今天這事，麻煩你了?！?br>“放心，不會影響你們的?！?br>說完，我拿著包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無人的角落。
我撥通了那個陌生號碼。
電話響了一聲，就接通了。
對面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。
聽起來有些緊張。
“喂？是許小姐嗎？”
“是我。你是誰？”
“你別管我是誰?！?br>“我只問你，你想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九萬塊，根本不是給你小姑子宋悅買車了?！?br>“宋哲，拿去救另一個女人的命了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另一個女人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中心醫院，住院部*棟，1503病房?！?br>“你自己去看吧。”
“記住，別說是我告訴你的。”
電話，掛斷了。
我站在街邊，冷風吹在臉上。
很冷。
但我感覺不到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中心醫院。”
半小時后。
我站在1503病房門口。
門上掛著一個名字。
柳思思。
很陌生的名字。
門沒有關嚴，留著一道縫。
我透過那道縫，向里看。
房間里，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女孩躺在病床上。
很漂亮，是我見猶憐的那種。
而床邊，坐著一個男人。
正削著蘋果。
動作溫柔，眼神專注。
那個男人，是宋哲。
我的未婚夫。
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，用牙簽插了一塊。
遞到女孩嘴邊。
“思思，張嘴。”
女孩順從地張開嘴，吃下蘋果。
然后，她虛弱地笑了笑。
“阿哲，謝謝你?！?br>“要不是你及時把錢送來，我跟寶寶……可能就撐不住了?！?br>寶寶？
宋哲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唇邊親了一下。
“傻瓜，說什么呢？”
“你和我們的孩子，比什么都重要?！?br>我們的孩子。
我站在門外。
感覺渾身的血液，一瞬間，都凍成了冰。
05
我沒有沖進去。
沒有哭。
也沒有鬧。
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。
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攝像頭。
我拿出手機。
對準門縫。
按下了錄像鍵。
屏幕里，宋哲的側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醫生怎么說？”他問。
柳思思靠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柔弱。
“醫生說，還好送來得及時。”
“寶寶暫時保住了?！?br>“不過后續的保胎治療，還需要很多錢?！?br>宋哲**著她的頭發。
“錢的事你別擔心，我會想辦法的?！?br>“我本來準備用婚房的錢……”
“可許沁那個女人，今天突然發瘋，把卡都凍結了?！?br>“不過你放心，她就是鬧脾氣，過兩天就好了?！?br>“她愛我愛得要死，離不開我的。”
“等我把她哄好了，拿到錢，我們就再也不用愁了?！?br>柳思思抬起頭，眼睛里**淚。
“阿哲，這樣對許小姐，是不是太**了？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宋哲冷笑一聲。
“**？”
“她家那么有錢，出這點錢算什么？”
“這是她欠我的！”
“要不是為了她，我三年前就跟你在一起了！”
“思思，你再等等我?！?br>“等我拿到房子和錢，就跟她攤牌，跟她離婚?！?br>“到時候，我娶你?！?br>“給你和孩子，一個名正言順的家?！?br>“好。”
柳思思幸福地閉上了眼睛。
我按下了停止鍵。
視頻不長。
一分三十秒。
卻記錄下了我這輩子聽過最惡心，最無恥的對話。
我把視頻存好。
備份。
然后，轉身，下樓。
走進醫院對面的咖啡館。
我點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。
給宋哲發了條信息。
內容，是剛剛錄下的那段視頻。
視頻發送成功。
我又發了一行字。
“中心醫院對面，左岸咖啡館?！?br>“我等你十分鐘?！?br>“不來，后果自負?！?br>不到五分鐘。
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宋哲沖了進來。
他臉色慘白，頭發凌亂，像一只喪家之犬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