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知道，**媽那十萬，根本就是個幌子。”
“你家，從頭到尾，就只準備出這一萬塊。”
“剩下的九萬，你本來打算怎么補？”
“從我那五十五萬里，偷偷拿嗎？”
我每說一句。
宋哲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已經面無人色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他的辯解，蒼白無力。
宋啟明和劉芳的臉色，更是精彩紛呈。
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。
他們沒想到，我什么都知道。
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，在我眼里，不過是個笑話。
貴賓室里，陷入了新一輪的死寂。
只有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還有銷售員小周，尷尬地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過了很久。
宋啟明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沙啞，干澀。
“房子……不買了。”
他像是瞬間老了十歲。
彎著腰，去撿地上那個摔壞了的手機。
劉芳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，拉著宋哲。
“走，回家。”
他們準備走了。
就這么算了？
想得美。
“站住。”
我叫住他們。
宋啟明回頭，眼神陰鷙地看著我。
“你還想干什么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攤開手。
“我的五十五萬，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還？”
劉芳愣住了。
“還什么？錢不是還在你卡里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阿姨，你記性真差。”
“為了買這個寫著宋哲一個人名字的房子。”
“我把我所有理財產品都提前贖回了。”
“損失的利息，違約金，加起來，不多。”
“也就三萬多塊吧。”
“這筆錢，誰來賠？”
“還有，為了湊夠這筆錢，我爸媽動用了他們的養老金。”
“這幾個月他們精神恍惚，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“這筆精神損失費，又該怎么算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卻字字誅心。
劉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敲詐！”
“沒錯，我就是敲詐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今天，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。”
“咱們就去***，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聊你們家那‘十萬’是怎么變成‘一萬’的。”
“再聊聊，你們算不算，**？”
宋啟明死死地攥著拳頭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盯著我，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許沁，你別欺人太甚！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縮。
“欺人太甚？”
“當初你在合同上，劃掉我名字的時候。”
“怎么沒覺得自己，欺人太甚？”
他被我一句話，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。
一直沉默的宋哲，突然開口了。
“沁沁，別鬧了，行嗎？”
他拉著我的胳膊，聲音疲憊。
“錢的事，我們回家再說。”
“別在這里，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回家？
我看著他。
“宋哲，你搞清楚。”
“從昨天**劃掉我名字，你選擇沉默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我們，就沒有家了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拿出手機，開機。
屏幕亮起，彈出一條未讀短信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。
“許小姐，想知道宋哲那九萬塊真正的去向嗎？”
04
那條短信，像一根針。
扎破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球。
宋家三口的目光，都落在我亮起的手機屏幕上。
他們看不清內容。
但他們能看到我表情的變化。
從冰冷，到戲謔。
宋哲往前一步，想看我的手機。
“沁沁，誰給你發信息？”
我收起手機，后退一步。
避開他伸過來的手。
“一個騙子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然后，我看向宋啟明和劉芳。
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“我剛才提的賠償，你們考慮得怎么樣？”
“三萬塊的理財損失，還有我爸**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你們是現在給，還是我請律師來跟你們談？”
宋啟明臉色鐵青。
“你還想要錢？”
“這是敲詐！”
“你報警啊。”
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。
“按110，撥號。”
“正好讓**同志評評理。”
“看看是你們合同欺詐在先，還是我維護權益在后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但他沒敢接我的手機。
劉芳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。
“老宋，算了，好漢不吃眼前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