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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是周雅吧。"我替他答了。
"蘇念，你別瞎猜。"他聲音高了一截，"那房子是投資，不是給誰住的。"
"那你今天為什么跟周雅一起在里面晾窗簾？"
他整個人都僵了。
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變了三次。先是慌，再是惱，最后變成一種很奇怪的委屈。
"你跟蹤我？"
這話一出來，我差點把手里的杯子摔了。
我跟蹤他？
"李明輝，你拿我家的房子背著我去貸款，我查到銀行給我寄通知書的地址，你跟我說是我跟蹤你？"
他被我這句話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"我沒別的意思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"我就是，我就是不想讓你誤會。"
"誤會什么？"
"我跟周雅，真的沒什么。"他走過來，想拉我的手，"她就是幫我介紹了這個樓盤，她是做中介的嘛，你知道的。我也是覺得這個盤位置好，買了以后漲了賣掉，到時候錢都是咱們的。"
一套完整的說辭。他大概在回來的路上排練了很久。
"咱們的？"我把手抽出來，"你買之前問過我嗎？"
他不說話了。
"你抵押之前問過我嗎？"
還是不說話。
"李明輝，你是不是覺得那房子反正也寫了你的名字，你愛怎么弄就怎么弄？"
"不是。"他急了，"我是怕你不同意，所以才沒跟你說。你想想，這要是投資賺了，翻一倍，到時候你肯定就不怪我了。"
他說到"翻一倍"的時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真覺得這是一筆好買賣。
我看著他那張臉，覺得陌生得厲害。
三年了。
結婚三年，我居然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。
"行。"我說。
他一愣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行。"我看著他，"既然是投資，那就等著看吧。"
他整張臉一下松了，眉毛眼睛全是慶幸。
"蘇念，你放心，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。"
我笑了笑，沒接。
轉身回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背靠著門板，手在發抖。
不是怕，是氣的。
但我忍住了。
翻臉的時機還沒到。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翻，才最疼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出門，手機就響了。
不是李明輝，是**。
"蘇念啊，在家呢吧？"王桂芬的聲音隔著電話都透著一股子精明，"明輝跟我說你昨天去看他買的那套房了？"
我手頓了一下。
他連**都告訴了。
"嗯。"我說。
"那你看了覺得怎么樣啊？那個小區我聽說位置挺好的，以后肯定漲價。"
她的口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。好像她兒子背著老婆抵押婚房這種事，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"媽，那套房是拿我們住的這套抵押的。"我說。
"我知道啊。"她一點猶豫都沒有，"明輝跟我說了，他說就是周轉嘛，又不是不還。你別這么小心眼。"
小心眼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"媽，那是我爸媽全款買的房子。"
"全款是全款，可房本上寫了明輝的名字啊。"王桂芬的聲音一下提高了，"嫁進了我們**，那就是**的東西。蘇念，我跟你說句不好聽的，**媽給你們買房子，那是應該的。現在明輝想做點事，你應該支持。"
應該的。
我的手指攥著手機殼，攥得邊緣硌進肉里。
"媽，我不是不支持他。我是說，這么大的事，他應該提前跟我商量。"
"商量什么呀？男人做事，需要事事跟老婆匯報嗎？你管得也太寬了。我們老家那些媳婦，哪個像你這樣的？"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"媽，我還有事，先掛了。"
"你先等等。"她的語速忽然加快了，"明輝說下個月那房子裝好了要請客，你別到時候拉著個臉讓人家笑話。該幫忙就幫忙，別掃興。"
請客。
她說的是喬遷宴。
給周雅住的房子的喬遷宴。
還要我去幫忙。
"知道了。"我說。
掛了電話。
手放下來的時候，指甲在手心掐出了四個月牙印。
出門前我在玄關蹲了一會兒，系鞋帶的手始終不穩。不是軟弱，是那種火憋在胸口、燒得肋骨都疼的感覺。
但我沒讓自己多想。
拎包，出門。
到了店里，陳瑤已經在后廚和面了。
"念念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"她一邊揉面一邊偏頭看我，"跟那個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