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她有一個選擇：拒絕，繼續過她的苦日子；或者……
或者，借他一把梯子。
不是接受他的施舍，不是做他的寵物，而是——借他的資源，學他的本事，然后走人。
這個念頭在她的腦子里只轉了零點幾秒，就被她壓下去了。
不是時候。還不夠了解這個人，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里，不能貿然行動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***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在想今天下午的課要不要請假?！?br>***笑了：“我已經幫你請好了。”
林知微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車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。沒有招牌，沒有門牌號，只有一個黑色的鐵門和一個穿西裝的門童。
***帶她走進去，穿過一條竹林掩映的小徑，進了一個包間。包間不大，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錢——墻上的畫是真跡，桌上的餐具是定制的，連空氣里都飄著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香氛。
菜一道道地上。
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藝術品。林知微不認識那些食材，但她能吃出來——這不是她平時吃的那些東西。她的味蕾像是被激活了一樣，每一口都讓她想起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。
一個月。
上一次吃熱菜熱飯，是一個月前，她爸來城里看她，在城中村的小飯館點了兩個菜。一個西紅柿炒蛋，一個青椒肉絲。她爸自己沒怎么吃，都夾給了她。
“好吃嗎？”***問。
“好吃?！?br>“比饅頭好吃？”
林知微放下筷子，看著他：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***放下酒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。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，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光。
“林知微，我想幫你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值得?！?br>“你不了解我。”
“我了解?！?**說，“你父親在工地上搬磚，母親尿毒癥，你在打三份工，每天只睡四個小時，成績保持在年級前二十。你不借錢、不哭窮、不賣慘。你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?！?br>他每說一句，林知微的臉色就冷一分。
“你不需要調查我?！?br>“我說了，這不是調查，是關心?！?**往后一靠，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，“我見過很多窮人，他們要么卑躬屈膝，要么怨天尤人。但你不一樣。你不卑不亢，不躲不閃。我很欣賞你。”
林知微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所以你想讓我做什么？做你的女朋友？”
***笑了：“如果你愿意的話?！?br>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“那也沒關系。”他說，“我依然幫你?！?br>林知微看著他的眼睛，試圖從里面找到謊言的痕跡。
她沒找到。
但她也找不到真心。
***這個人，像是戴了一層透明的面具——你能看清他的臉，但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怎么幫？”她問。
***從旁邊的座位上拿起一個袋子，放在桌上。
深藍色的盒子，白色的緞帶。
愛馬仕。
“打開看看?！彼f。
林知微沒有打開。
“我不要包?！?br>“你不看看是什么款？”
“不管什么款，我都不要?！绷种⒄f，“我用不上?！?br>***挑了挑眉，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。他打開盒子，拿出一個包——橙色，大小適中，經典款。林知微不知道具體價格，但她知道那是她兩年的工資。
“這包能讓我媽做透析嗎？”她問。
***愣了一下。
“能替我交學費嗎？能給我一個實習機會嗎？”她繼續問，“不能。它只是一個裝東西的袋子，而我連裝的東西都沒有。”
***看著她，眼神變了。
不是失望，不是惱怒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是好奇，又像是某種被她戳中了的觸動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他問。
林知微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在想一個問題：這頓飯、這個包、這些調查和關心，到底是真心的幫助，還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？
如果是陷阱，那她踩進去就是死。
但如果。
如果是梯子呢？
她抬起頭，看著***。
“傅少爺，如果你真的想幫我，我不需要你的包，不需要你的飯，也不需要你做我的男朋友?！?br>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“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