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?！绷种⒄f，“學習資源。我要上最好的課、考最硬的證、見最牛的人。你能給的，應該是這些，而不是那些沒用的奢侈品?！?br>***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。
三秒鐘后，他笑了。
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樣。之前是禮貌的、試探的、帶著距離感的。這次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、帶著某種“我低估你了”的意味的笑。
“林知微，”他說，“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人?！?br>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當著她的面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王秘書，幫我安排幾件事。第一，給林知微報一個CFA培訓班，要最好的。第二，她需要外語私教，英語和法語，找最好的老師。第三，這周的商業沙龍，加一個名額?！?br>他掛了電話，看著她。
“還有什么？”
林知微的心里已經翻江倒海了，但臉上一點都沒露出來。
“我還需要三甲醫院的專家號，給我媽?！?br>“沒問題?！?br>“圖書館的研究生權限?！?br>“可以。”
“實驗室的使用資格?！?br>“行。”
“實習內推?！?br>“你想去哪家？”
“麥肯錫?！?br>***又笑了：“你野心不小。”
“你說了要幫我的?！?br>“對，我說了。”***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枕在腦后，笑得像一只饜足的貓，“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?！?br>林知微的心沉了一下。
來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每周陪我吃一頓飯。”他說，“就像今天這樣。不談感情，不談條件，就是吃頓飯?！?br>林知微看著他，試圖從這句話里找到陷阱。
她沒找到。
但這不代表沒有。
“好?！彼f。
一頓飯換這些資源，不虧。
但她在心里給自己畫了一條紅線：只借資源，不談感情。***給的，她全盤接受，變成自己的本事。等翅膀硬了，她就飛。
至于他想要什么？
那是他的事。
她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
走出私房菜館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***說要送她，她拒絕了。他也沒有堅持，只是把那個愛馬仕的盒子遞過來。
“拿著。”
“我說了不要?！?br>“不是包。”他說，“是里面的東西?！?br>林知微打開盒子。
包被拿走了，里面放著一張紙條和一張卡。
紙條上寫著一行字：CFA培訓班已報名，下周一開始上課。外語私教周三開始。沙龍入場券在前臺報你名字就行。
那張卡，是一張黑色的門禁卡。學校研究生圖書館的。
林知微攥著那張卡，指節發白。
“傅少爺?！?br>“嗯？”
“這些我會還的?！?br>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會還的。”她重復了一遍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不是還你人情，是還你債。你給我多少資源，我按市場價還你。不談感情，不欠人情?！?br>***看了她幾秒鐘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等你還?！?br>林知微把卡放進口袋，轉身走了。
她沒有回頭。
但她知道，***在身后看著她。
她在心里對自己說：林知微，你聽好了。這不是施舍，這是交易。你借他的資源，還他的債。等到你還清的那一天，你們兩清。
誰也不欠誰。
回到出租屋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林知微把那扇漏風的窗戶關緊了一些，坐在床上，拿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。
她新建了一個文檔，標題寫了一個字：“賬”。
然后她一項一項地列出來：
CFA培訓班：28000元
外語私教（英語+法語）：3800/月
研究生圖書館權限：無定價，但使用期間按學術資源折算
沙龍入場券：3000/張
專家號：待定
……
她看著這份清單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她開始算賬：按她現在的收入，把這些錢還清，需要打多少小時的工。
她算著算著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***想養她當金絲雀。
但他不知道，金絲雀也是會飛的。
而她選的，從來不是籠子。
是梯子。
她把手機放在枕邊，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她的眼睛是亮的。
明天，她要去上CFA的第一節課。
后天，她要去見外語私教。
大后天，她要參加那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商業沙龍。
她要在最短的時間內，把這些資源全部變成自己的本事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