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是橫肉的臉從車窗里探出來，在王瑤的**上狠狠擰了一把，吐出一口唾沫。
“小妖精，這次要是懷不上，下次老子換個姿勢。”
視頻里，王瑤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周哥，您就放心吧，我那個廢物老公弱精，這孩子生下來，他只會當成寶貝供著，絕對懷疑不到您頭上。”
“到時候，咱們兒子上學、買房，可都指望您這個親爹多照顧了。”
“放心，老子的種，少不了他的花銷，只要你把那姓張的傻子伺候好了，別讓他看出破綻來。”
水聲從浴室門縫里傳出來，也把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。
我的眼眶紅得要滴出血來，指甲死死地掐進大腿的肉里，疼得我渾身直打哆嗦。
“張浩，奶粉沖好了沒有？孩子在哭，你耳朵聾了嗎？”
浴室門開了，王瑤裹著浴巾，一邊用干發帽擦著濕漉漉的頭發，一邊極其不耐煩地沖我吼道。
我連忙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手機死死地扣在手心里。
等我轉過身去的時候，臉上已經堆滿了討好而卑微的笑容。
“來了來了，老婆，我這就去泡，水溫我剛用溫度計測過，正好四十一度，我再放放涼。”
我抱著孩子，弓著腰，像個盡職盡責的太監一樣往廚房走去。
王瑤冷哼了一聲，大搖大擺地坐到沙發上，順手撈起她那個價值兩萬多的名牌包。
“沒用的東西，干點什么都慢騰騰的。”
她拉開包鏈，從里面翻找著化妝水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透過磨砂玻璃的折射，清晰地看到她從包里帶出了一張卡。
那是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副卡，上面印著**高定 VIP 的標識。
而在我們家，連一張額度超過一萬的信用卡都沒有。
“看什么看？還不快去倒水！”
王瑤發現我在看她，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，眼疾手快地將那張卡塞回了皮包最里層。
她的臉上帶著一抹被人撞破隱私的惱怒。
“張浩，我警告你，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看的別看，老老實實當你的爹，明白嗎？”
我彎下腰，卑微地把沖好的奶瓶遞到她手邊。
“明白，老婆，只要你和孩子好，我怎么樣都行。”
2
小區的月子中心大堂里，燈火通明，照得地板像鏡子一樣亮堂。
王瑤堅持要在小區旁邊最豪華的富豪大酒店給孩子辦滿月酒。
“張浩，我可警告你，今天來的都是我們門店的客戶，還有小區的體面人。”
“你一會兒說話注意點，別丟了我和兒子的臉。”
王瑤站在試衣鏡前，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真絲旗袍，正仔細地往嘴唇上抹著大紅色的口紅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拎著沉甸甸的母嬰包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西裝。
“老婆，其實在家里簡單吃個飯就行了，酒店辦一桌要三千多，咱們這月的房貸還沒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，王瑤就猛地轉過身，手里的口紅差點戳到我鼻子上。
“房貸房貸，你腦子里除了那幾千塊錢的房貸，還有點什么？”
“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張家生了個大胖小子，辦個滿月酒怎么了？”
“你生不出孩子，我都沒嫌棄你是個廢人，現在花點錢給兒子撐個場面，你倒在這里摳摳搜搜了？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引得大堂里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。
我臉上頓時**辣的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，只能低著頭，小聲地賠不是。
“對不起，老婆，是我沒用，我聽你的，辦，必須大辦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，窩囊廢。”
王瑤冷笑了一聲，轉身踩著細高跟鞋，裊裊婷婷地走進了宴會廳。
宴會廳里已經坐了七八桌人，大半都是小區的業主和王瑤店里的員工。
在最中間的那張主桌上，一個穿著大logo T恤、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鏈子的胖男人，正翹著二郎腿，扯著大嗓門唾沫橫飛。
那正是我們小區的業委會主任，也是包工頭，周大同。
“喲，小張，新郎官……不對，新爸爸來了啊！”
周大同看到我進來，不僅沒有避嫌，反而大搖大擺地站起身，沖著我招了招手。
周圍的幾個業主立刻哄笑起來，紛紛給周大同讓座。
王瑤則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，身子幾乎要貼到周大同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