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“這是修復師名單，還有今晚宴會所有賓客的道歉確認。明天早上，他們會公開澄清云嶼不是宋嬌嬌的。”
秦晚接過，回頭看我。
我沒動。
霍沉聲音更低。
“我媽也會道歉。”
秦晚嘲他。
“**今晚不是道過了？那聲音小得，我家樓下貓叫都比她有誠意。”
霍沉說：“明天登報。”
我抬頭。
秦晚也愣了一下。
“你來真的？”
霍沉沒有看她，只看著門縫后的我。
“照月，我以前總覺得，事情做了就夠了。房子寫你名字，鑰匙給你，路鋪好，你自然會明白。”
我走到門口。
“我不是你養的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我隔著門看他。
“霍沉，你習慣替人決定。替我簽云嶼，替我接受***的宴席，替我忍宋嬌嬌。你以為你給的是保護，可對我來說，是被安排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樓道燈忽明忽暗，他站在昏黃光里，西裝上還有宴會廳帶出來的酒味。
“我可以改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
他把一串鑰匙放在門口地墊上。
“半山別墅的鑰匙還給你，不是讓你回去住。是告訴你，那里有你的東西，任何人不能動。”
又放下一張紙。
“云嶼的處置權在你。賣掉，捐掉，空著，隨你。”
再放下一只小盒子。
“你的鋼筆，我找人照著舊款做了一支。壞掉那支也在修，不保證能修好。”
秦晚小聲說：“還挺會。”
我看她一眼，她立刻閉嘴。
霍沉說：“我明天不會來打擾你。后天也不會。”
我問：“那你今天來干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，聲音沙啞。
“來承認，我錯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又說：“也來告訴你，我動態里那句最愛的人，從來不是宋嬌嬌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握著門把，沒有開門。
樓下有孩子跑上來，撞見霍沉，嚇得貼墻溜過去。
霍沉讓開路，等腳步聲遠了，才繼續。
“林照月，我不會逼你回去。”
“你想清楚之前，我站遠一點。”
他轉身下樓。
秦晚從門縫里探頭，確定人走了，才把東西撿起來。
“姐妹，他這招有點狠。道歉不糾纏，還留鑰匙，顯得我們不原諒都像不懂事。”
我拿起那只小盒子。
里面是一支黑色鋼筆，筆帽內側刻著兩個字。
照月。
秦晚湊過來。
“收嗎？”
我蓋上盒子。
“先放著。”
手機響了一聲。
新銳設計展官方發來消息。
“林照月女士，關于宋嬌嬌涉嫌盜用您作品一事，請您明日上午攜原稿到現場協助核驗。”
秦晚眼睛亮了。
“來了。明天打第二場。”
我看著桌上泡皺的畫稿。
“不是第二場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把最上面那張濕透的圖紙抽出來。
背面有一行我三年前寫下的小字。
云嶼，給自由的人住。
我說：“是我自己的場。”
新銳設計展現場在市中心美術館。
我到的時候，宋嬌嬌已經在了。
她穿著一身黑裙，臉上戴著墨鏡，身邊跟著兩個宋家以前的舊親戚。
其中一個胖女人看見我，立刻翻白眼。
“就是她？一個靠霍先生上位的設計師，也好意思說我們嬌嬌偷圖？”
秦晚沖過去就要罵，我拉住她。
“省點力氣。”
宋嬌嬌摘下墨鏡，眼下粉遮得很厚。
“照月姐，昨晚你已經讓我那么難堪了，今天還不肯放過我嗎？”
我把原稿袋放到桌上。
“你偷我的圖，還要我放過你？”
她眼淚又出來了。
“我沒有偷。我只是看過你的稿子，可能靈感相似。”
核驗老師是一位頭發花白的女教授，姓孟。她推了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