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函放到桌上。
“明晚云嶼喬遷宴，你一定要來。阿姨說了，你雖然住過霍家，但見識少，這種場面多看看也好。”
霍沉看向她。
“誰準你辦喬遷宴？”
宋嬌嬌眨了眨眼。
“霍沉哥哥，你不是把云嶼送給最愛的人了嗎？阿姨說，除了我，還能是誰？”
霍沉拿起那張邀請函，直接撕成兩半。
紙片落進咖啡杯，濺出褐色水漬。
宋嬌嬌的臉青白交錯。
“霍沉哥哥，你這是做什么？”
霍沉說：“把宴會取消。”
宋嬌嬌咬住牙。
“請帖都發出去了，全城名流都知道了。你現在取消，是讓我丟臉嗎？”
霍沉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你丟不丟臉，和我無關。”
霍母助理皺眉開口。
“先生，夫人已經答應宋小姐，明晚會親自到場。宋家現在雖然不如從前，可宋小姐是夫人的干女兒，您這樣做，夫人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霍沉看他一眼。
“我需要向誰交代？”
助理立刻閉嘴。
宋嬌嬌把目光轉向我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照月姐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可我只是想辦個宴會，感謝霍家這些年照顧我。你何必讓霍沉哥哥這么為難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霍沉已經站起來。
“她沒有讓我為難。”
宋嬌嬌的眼淚掛在臉上，聲音發抖。
“那就是我活該被羞辱？”
我拿起包。
“你們慢慢吵，我先走。”
霍沉擋在我面前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宋嬌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照月姐，你這么急著走，是怕明晚看到云嶼真正的女主人嗎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霍沉回頭。
“宋嬌嬌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她像豁出去一樣，從包里拿出一份復印件，拍在桌上。
“云嶼的不動產權證書復印件在這里。阿姨給我的。房主名字被遮住，是為了保護隱私。可霍沉哥哥動態說得清清楚楚，送給最愛的人。”
她看著我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照月姐，你總不能說，那個最愛的人是你吧？”
咖啡館里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。
霍沉伸手去拿復印件，宋嬌嬌搶先按住。
“霍沉哥哥，你要是現在否認，就是當眾打阿姨的臉。”
霍沉的臉色壓得很沉。
我看著那份復印件上鮮紅的印章，忽然想起半個月前那張“體檢單”。
那紙張邊角也有類似的紅印。
我盯了兩秒，沒說話。
宋嬌嬌以為我怕了。
“照月姐，明晚記得來。你曾經住過霍家，我會給你留個位置。”
我拿起包，繞過霍沉。
“好。”
霍沉看向我。
“林照月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明晚見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我穿了一條黑色長裙去云嶼喬遷宴。
不是宋嬌嬌送來的那條粉色禮服。
那條禮服領口低得像一場惡意，腰線又故意改小兩寸。送衣服的店員還當著我面說：“宋小姐說了，林小姐身材普通，穿不進去也別硬撐。”
我把衣服原封不動退回去。
店員站在門口不走。
“宋小姐說，您要是不收，她不好交代。”
我問：“她給你多少錢，讓你在我家門口演這出？”
店員臉色變了。
樓下賣魚的阿姨提著一桶水上來，聽見動靜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。
“姑娘，她欺負你啊？”
店員立刻退后。
我把禮服盒塞回她懷里。
“告訴宋嬌嬌，我**別人挑剩的東西。”
店員抱著盒子走了。
賣魚阿姨湊過來。
“那女的誰啊，說話陰陽怪氣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一個以為自己要搬新家的人。”
阿姨一拍圍裙。
“喬遷啊？那她完了。越愛顯擺的人，越容易摔在門檻上。”
我原本不想笑，還是被她逗得彎了彎唇。
云嶼宴會廳建在海邊，整面玻璃墻外是黑藍色海面，水晶吊燈從三層高的穹頂垂下來，亮得刺眼。
宋嬌嬌站在大廳中央，穿著白色高定禮服，手里端著香檳。
她身邊圍著一圈名流**和千金。
“嬌嬌，霍先生真把云嶼送你了？”
“百億海島啊，霍家這手筆也太大了。”
“你真是好命，宋家破產了還能翻身。”
宋嬌嬌笑得溫柔。
“霍沉哥哥不喜歡太張揚，我本來不想辦這么大，是阿姨說，該給我的體面不能少。”
有人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