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先生，恭喜你。”
電話那邊的呼吸聲變重。
“恭喜什么？”
“恭喜你把云嶼送給最愛的人。”
我說完，準備掛電話。
霍沉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“你別掛！”
他停了停，像是壓住什么，聲音放低。
“你在哪里，我去接你。我們見面說。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林照月，你昨晚發燒退了嗎？”
我看著桌上早就冷掉的水，突然覺得好笑。
他還記得我發燒。
半個月前我燒到三十九度，連畫筆都拿不穩。他坐在床邊，拿著幾張紙讓我簽，說是體檢用的補充資料。
我當時燒得糊涂，只看見他手背上被熱水燙紅了一片。
他說：“簽了，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我簽了。
原來人最蠢的時候，不是在生病，是在信一個人。
我說：“退了。”
“那就出來。”
“不去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，掛斷電話，用更硬的方式解決。
可他再開口時，聲音里竟有一絲疲憊。
“算我求你。”
“照月，先出來，我們見一面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沒立刻回答。
那個永遠高高在上、連家里傭人都不敢大聲跟他說話的霍沉，居然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我差一點心軟。
差一點。
直到宋嬌嬌又發來一條消息，彈在屏幕上。
“照月姐，禮服我幫你備好了，別穿得太寒酸哦，畢竟明天全城都知道云嶼是我的新家了。”
我看著那句話，心里最后一點軟意也涼透了。
我對電話那頭說：“地點我定。”
霍沉答得很快。
“可以。”
咖啡館離老小區不遠。
我到的時候，霍沉已經在了。
他穿著黑色大衣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動。桌邊放著一只藥袋，是半山別墅私人醫生常用的牛皮紙袋。
他看見我，立刻站起來。
我把包放在椅背上，坐下。
“說吧。”
霍沉盯著我，第一句話就帶著火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搬家。”
“誰準你搬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住在你那里，是你當初說方便。現在不方便了，我搬走，不是正好？”
霍沉的手按在桌沿，指節敲了兩下。
“哪里不方便？”
“宋嬌嬌明晚在云嶼辦喬遷宴。”
我說，“她的新家，總不能還住著一個舊人。”
霍沉臉色沉下去。
“誰告訴你云嶼是她的新家？”
“她親口告訴我。你動態也發了。”
我把手機推過去，屏幕上是他那條動態。
霍沉看了一眼，眉間壓出一道深痕。
“你就憑這個搬走？”
“還要憑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“憑***上周在家宴上說，宋家雖然破產了，嬌嬌到底是她看著長大的，比我這種沒名沒分的人干凈？”
霍沉沒說話。
我繼續說：“憑宋嬌嬌拿著半山別墅的鑰匙，在我的衣帽間試衣服，說霍沉哥哥的女人遲早要讓位？”
他的手從桌沿收回，拿起手機。
“我現在讓她過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按住桌面，“霍沉，我不是來跟你對質的。”
“那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來把鑰匙還你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半山別墅的鑰匙，放到他面前。
金屬落在木桌上，聲音很輕。
霍沉看著那串鑰匙，臉色更難看。
“林照月，你把我們三年，算得這么干凈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我們有什么三年？”
他抬眼看我。
我一字一句說：“你給我住處，我給你畫圖。你需要人擋家里人的嘴，我配合你出席。你生病沒人管，我給你煮粥。你應酬喝多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霍沉，這些加起來，不叫我們。”
“叫各取所需。”
霍沉的喉間像壓著話，最后只說：“你就是這么想的？”
“那我該怎么想？”
咖啡館門口的風鈴響了。
宋嬌嬌踩著細高跟進來，身后跟著霍母的助理。
她看見我們，故意提高聲音。
“霍沉哥哥，原來你在這里呀，我找你找了好久。”
她走到桌邊，親親熱熱想挽霍沉的手。
霍沉避開。
宋嬌嬌臉上的笑停了一下，很快又轉向我。
“照月姐也在啊。你昨晚搬走得太急，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。”
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宋嬌嬌把一張燙金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