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費當了一年“校車司機”，換來的卻是全班家長的**。
那天兒子突發高燒，我跟家長們說晚點走，結果群里罵聲一片：
“發燒吃個藥不就行了？非得耽誤大家時間？”
“就是，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，全班孩子都等著呢！”
老師也冷言冷語：“家長要以身作則，別給班級拖后腿。”
我被氣笑了：
“既然我拖后腿，那以后這免費勞動力我不當了。”
群里瞬間炸鍋了。
01
手機屏幕亮起，安安的體溫計讀數是39.2度。
我手一抖。
窗外天剛蒙蒙亮，空氣濕冷。
安安躺在床上，小臉燒得通紅，呼吸急促。
我摸他的額頭，燙得驚人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打開那個置頂的家長群，“向陽花大班家長群”。
手指在屏幕上敲擊。
“各位家長，安安突發高燒，我需要立刻帶他去醫院。今天接孩子的時間可能要推遲，或者取消，我會隨時更新情況。非常抱歉。”
消息發送。
我放下手機，準備給安安穿衣服。
手機立刻瘋狂震動起來。
第一個彈出來的是王靜，王梓睿的媽媽。
“推遲？要推遲多久？我們家梓睿今天要去上思維邏輯課，趕時間的。”
后面跟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。
我心一沉，還沒來得及回復。
李萌的媽媽冒了出來。
“陳姐，發燒吃個退燒藥不就行了？多大的事兒啊，非得耽誤大家時間？”
“就是，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，全班二十多個孩子都等著你呢！”
“一年的免費校車，不會當出優越感了吧？”
“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”
一句句，一行行，像冰冷的刀子。
我看著屏幕，手指發涼。
一年。
整整一年，我開著我的七座商務車，風雨無阻。
早上六點半出門，沿著城市地圖規劃好的最優路線，把五個順路的孩子一個個接上。
下午四點放學，再一個個安全送回。
油費、保養、時間，我從沒算過。
只因為當初王靜一句“你反正也是全職媽媽，閑著也是閑著”。
只因為劉老師一句“沈悅媽媽真是我們班級的大功臣，有你這樣的家長，是大家的福氣”。
我以為這是情分。
現在我明白了，在他們眼里，這是我的本分。
我的手指攥緊手機，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是班主任劉老師。
“@沈悅媽媽，家長要以身作則，克服一下個人困難。班級的集體榮譽感需要大家共同維護，不要因為個人原因給班級整體添麻煩，給其他家長做個好榜樣。”
后面跟著一個微笑的表情。
那個微笑的表情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破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線。
我看著懷里難受得哼哼唧唧的兒子。
又看看手機屏幕上那些冷漠、刻薄的文字。
一股火從胸口直沖頭頂。
我笑了。
笑出了聲。
我抱起安安，抓起車鑰匙和錢包，一句話沒回，沖出了家門。
醫院的走廊里，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子。
安安躺在病床上掛點滴，燒得迷迷糊糊，總算睡著了。
我坐在他旁邊，拿出手機。
那個家長群還在閃爍，消息已經99+。
點開，還是那些人的狂歡。
王靜在里面高談闊論，說我如何小題大做，如何不負責任。
甚至有人開始討論，明天開始大家怎么上班，孩子怎么接送。
結論是，必須讓我今天給個說法，明天必須恢復正常。
劉老師始終沒有再說話。
她的沉默，就是默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找到相冊里那個專門的文件夾。
里面是我這一年所有的接送記錄。
每一天，每一個孩子的上車時間，下車時間，精確到分鐘。
哪天刮風，哪天下雨，哪天路上堵車，我都做了標注。
我把這些圖片，一張一張，不緊不慢地，發進了群里。
一共34張截圖。
發完最后一張。
我在輸入框里，一字一句地敲下。
“既然我這么自私，這么拖后腿。”
“那從明天開始，這個免費勞動力，我不當了。”
“各位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發送。
世界，清靜了。
02
消息發出去，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長達三分鐘。
然后，手機像被引爆的**，開始劇烈震動。
第一個跳出來的，是之前叫囂最兇的李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