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氣死了。
"收到陸總！"
然后把手機甩到枕頭上。
程晚發來安慰。
"別喪了寶貝，還是出來做**吧。"
不做了。
什么都不想做了。
我把被子拉到臉上，閉了眼。
就當這事沒發生過。
第二天。
我認真做人。
七點半打卡，九點前把客戶資料碼好放在陸時行桌上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我站得筆直。
"陸總早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走了進去。
正常。
這就是我和我老板的日常。
他冷，我乖，各干各的。
我坐回工位，松了口氣。
看來昨晚的事，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句。
好。翻篇。
假裝什么都沒發生。
正準備開郵箱，旁邊傳來一個聲音。
"蘇念，幫我把這幾份合同送到十七樓。"
趙琳。
市場部主管，比我早來三年，根基深。
我跟她不是一個部門，但她就是喜歡使喚我。
"趙姐，我正在整理陸總的……"
"先放一放，十七樓那邊催得急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你是助理嘛，幫個忙應該的吧？"
我攥了一下手，沒說話，接過了文件。
對。
我是助理。
全公司最好用的那種。
送完文件回來，她又扔了一疊過來。
"順便幫我復印一下，二十份，彩色的。"
我看著那疊至少三十頁的東西，笑不出來。
但我不說。
我忍。
人在屋檐下。
一切為了工資。
下午兩點，全員周會。
陸時行坐在會議桌主位。
我坐在角落，負責會議記錄。
各部門輪流匯報，無聊到我快要睡著。
輪到市場部。
趙琳站了起來。
"這個月的品牌推廣復盤，我做了一個詳細的分析。"
她看了我一眼。
"蘇念，幫我把電腦連上投影。"
又是我。
我走過去，把她的筆記本連上了投影。
然后回到角落。
趙琳講了十分鐘。
我幾乎快睡著的時候。
會議桌那邊突然安靜了。
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然后是零零碎碎的笑聲。
我睜開眼。
所有人都在看投影屏幕。
但上面不是數據報表。
是微信。
準確地說，是我的微信。
趙琳用的是我的筆記本。
上午她說自己電腦死機，借我的用了一下。
我沒多想，把密碼告訴了她。
現在，投影上彈出了程晚剛發來的一連串消息。
"寶貝怎么樣了？你老板今天有沒有什么反應？"
"昨天那事后續呢？他到底什么意思啊？"
我的頭皮一炸。
真正讓我想死的是，消息彈出的同時，微信自動打開了我和程晚的聊天窗口。
整整一頁對話歷史。
全是我花癡陸時行的記錄。
投在三米寬的屏幕上。
"你不知道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襯衫，袖子卷了一截，小臂的線條我看了一下午。"
"上次他彎腰撿東西的時候我看到后頸那顆痣了，天吶。"
"他簽字的時候手指特別好看，我盯了整整三分鐘，他一抬頭我趕緊裝看文件。"
"你說他那種不茍言笑的人，私底下是不是特別……嘿嘿嘿你懂的。"
"反正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被他摁在辦公桌上。"
"這輩子親他一口我也值了！！！"
滿屏文字，在投影上放得清清楚楚。
會議室里三十多個人。
都在看。
包括陸時行。
他坐在主位。
目光從投影屏幕上移開，落在我的方向。
那一刻我恨不得當場蒸發。
趙琳在前面慌忙關掉了聊天窗口。
"不好意思，不小心彈出來的。"
她嘴角好像在笑。
有人竊竊私語。
有人低頭偷笑。
我低著頭，耳朵燙得快冒煙。
陸時行輕輕敲了一下桌面。
"繼續。"
一個字。
會議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接著開。
但我知道。
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蘇念，助理，花癡老板，花癡得淋漓盡致。
會議結束。
我第一個沖出會議室。
身后的聲音追著我。
"就她？還惦記陸總？也不照照鏡子。"
"陸總什么身份，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。"
"要是宋家那位小姐知道了，她可就完了。"
兩個同事走在我身后，議論聲毫不遮掩。
我假裝沒聽見。
但她們說的沒錯。
是我肖想了。
回到工位，趴在桌上。
想哭。
手機瘋狂震動。
程晚的電話。
"怎么了你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