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窮得只剩自尊了。
我翻了翻余額，七十三塊二。
距離發工資還有十二天。
想了想，打開微信，找到那個黑色風景頭像的聊天框。
"哥！"
對面秒回。
"？"
我打字飛快："月底了，**快**了，打點錢救濟一下。"
"？"
我撇撇嘴，心說蘇晨今天什么毛病，平時不都很爽快嗎？
"行吧，你要是不想給就算了，我去吃泡面，**了算你的。"
話音剛落，一筆轉賬彈出來。
五百。
我嫌少。
"哥你是不是最近不太行啊？上次你給我轉的可不是這個數。"
又一個問號。
然后，兩千塊錢的轉賬彈出來。
我立刻變臉。
"好哥哥！親哥！這輩子對我最好的人！"
從那之后，我隔三差五就找"蘇晨"要錢。
今天想喝奶茶，轉五十。
明天看上一雙鞋，轉八百。
后天交房租差一點，轉一千五。
他從來不拒絕。
回復永遠是一個問號，然后一筆轉賬。
我都習慣了。
覺得我哥雖然最近話越來越少，但該給錢還是給錢，還是那個寵我的好哥哥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我正窩在沙發上敷面膜，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。
蘇晨。
"蘇念念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個**？"
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。
"你說什么？你腦子有病吧？"
蘇晨發了張截圖過來。
是我三天前發的朋友圈，配文是"謝謝哥哥的大紅包，愛你"，底下一堆朋友點贊。
蘇晨："我沒給你發過紅包。"
我："……你上周不是剛轉了我兩千嗎？"
蘇晨："我上周話費都是借的。你發了四次消息找我要錢，我一次都沒回。"
我："……"
蘇晨："你自己去看看你到底在跟誰聊天。"
我手指開始發抖。
翻出那個黑色風景頭像的聊天框，拉到最頂部。
沒有備注名。
再翻出蘇晨的聊天框。
也是黑色風景頭像。
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頭像，安安靜靜地排在聊天列表里。
我點開那個"假哥哥"的個人信息頁面。
朋友圈一片空白。
簽名欄三個字。
瀾辰科技。
我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。
瀾辰科技，我上班的公司。
我開始瘋狂回憶這個微信號到底怎么來的。
入職那天，人事在新人群里發了一個二維碼，說是"加一下方便日后工作溝通"。
我掃了碼，看到頭像是黑色風景圖，心想"跟我哥一樣"，順手就存在了同一個位置。
然后從此以后就***人搞混了。
我顫抖著點開那個人的通訊錄詳情。
終于看到了名字。
沈墨辭。
沈。墨。辭。
瀾辰科技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。
本市三十歲以下最有影響力的企業家。
傳說中開會能把空氣溫度降五度的男人。
我管他叫了兩個月的"哥"。
找他要了三萬多塊錢。
還嫌他摳。
還罵他"資本家沒人性"。
我的遺書現在就可以開始寫了：蘇念念，死因，社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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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響的時候，我是被恐懼叫醒的。
確切地說，是被"今天要上班"這五個字嚇醒的。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十五分鐘。
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發現。
沈墨辭。
我給沈墨辭發過"哥你今天怎么這么小氣"。
我給沈墨辭發過"哥我想吃火鍋但是沒錢"。
我甚至給沈墨辭發過"公司樓下奶茶漲了兩塊錢，資本家真是吸血鬼"。
資本家。
吸血鬼。
我罵的就是他本人。
我把臉埋進枕頭，發出一聲慘叫。
但班還是要上的。
我磨蹭到遲到邊緣才出門，一路上都在祈禱沈墨辭沒注意過是誰在找他要錢。
瀾辰科技三千多號人呢。
他日理萬機，說不定連微信都不怎么看。
那些轉賬可能是助理操作的。
對。
肯定是助理。
我安慰著自己走進公司大門。
剛在工位坐下，同事姜甜甜就端著咖啡湊過來了。
"念念，你今天臉色好差。"
"昨晚沒睡好。"
姜甜甜壓低聲音："你聽說了嗎？沈總最近好像心情不錯。"
我拿杯子的手一抖。
"關我什么事。"
姜甜甜翻了個白眼："我就是跟你八卦。以前沈總走過來大家連打噴嚏都不敢，最近居然有人看到他看手機的時候嘴角動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