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你跟我說的時候我就想講了，你婆家那群人，根本不是把你當家人，是把你當提款機。你再忍下去，他們只會越來越過分。"
我沒回答。
但我知道她說得對。
"給我幾天時間。"
"行。需要幫忙隨時叫我。"
葉瀾接了個電話先走了。
我一個人在公寓里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摸了摸墻，推了推窗，在主臥的床上坐了一會兒。
床墊很軟，比老房子那張睡了十幾年的硬板床舒服太多。
我靠在窗邊，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。
沒發朋友圈，存在了一個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相冊里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**輝。
"喂？"
"小念，你在哪呢？你趕緊回來一趟。"他聲音有點急。
"怎么了？"
"我媽讓你回來，說有事。你快點。"
"什么事？"
"電話里說不清楚，你回來就知道了。"
掛了。
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。
笑了一下。
收起手機，鎖好門，下樓。
鑰匙裝進內袋，貼著胸口的位置。
回去的路上我做了個決定。
再給他們最后一次機會。
如果今天他們還是老樣子，那我也不必客氣了。
打車回到老房子樓下。
上樓。
剛打開門，就聽見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。
"哎呀，這房子確實是有點舊了，不過收拾收拾也還行。"
客廳里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女人，穿得體面，頭發燙得一絲不茍，手上的鐲子綠汪汪的。
錢秀萍陪坐在旁邊，臉上堆著我從沒見過的殷勤笑。
徐敏坐在另一邊，也是滿面笑容。
"回來了。"錢秀萍看見我，忙站起來。"小念，快過來。這是**妹對象的媽媽，周阿姨。"
中年女人看向我，目光上下一掃。
"這就是你們家大兒媳婦？"
"對對對，小念，在大公司上班的，收入不錯。"錢秀萍語氣里有種微妙的炫耀。
我換了鞋，走過去打招呼。
"周阿姨好。"
"嗯。"周麗華點了下頭，算是回應。然后轉向錢秀萍，"我聽小敏說，這套房子以后準備翻新是吧？"
"是是是，計劃著呢。"錢秀萍連連點頭。"等過完年就開始弄，最起碼廚房和衛生間得重新做一遍。"
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翻新的事。
四千塊的月生活費，加上**輝的工資，他們拿什么翻新？
答案不用猜。
"嫂子。"徐敏忽然沖我招手，"過來坐，正好有事跟你說。"
我坐下了。
"是這樣的。"徐敏拉住周麗華的手臂，"浩然媽媽說訂婚宴定在國際大酒店，二十桌。我這邊的嫁妝單子也列了——"
她從手機里翻出一張截圖，遞到我面前。
金項鏈、金手鐲、金戒指、品牌包、一輛車的首付。
我大致掃了一眼數目。
"這加起來得有多少？"
"也不多。"徐敏輕描淡寫。"攏共也就十五萬左右。"
十五萬。
"**媽說了，家里出一部分，剩下的——"
"剩下的讓我出？"
徐敏眨了眨眼，笑得天真無邪。
"嫂子，你一個月好幾萬呢，十來萬對你來說也不算什么吧？而且我就結這一次婚，你總不能讓我在婆家面前沒面子。"
我看向錢秀萍。
她沒接我的目光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我又看向周麗華。
這位未來親家母正靠在沙發上，打量著客廳里的舊家具，嘴角掛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嫌棄。
"念念嫂子是吧？"周麗華開口了，語氣客氣但帶著距離。"聽說你在大公司做得不錯，年輕人能干是好事。小敏跟著我們家浩然，以后不會虧待她的。你們做哥嫂的，出份力也正常。"
我的手擱在膝蓋上，慢慢收緊。
"周阿姨，這事我得再想想。"
"想什么想？"徐國棟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臥室出來了，站在走廊口。"**妹結婚是大事，你做嫂子的出點錢怎么了？拿不出十五萬，八萬也行。"
八萬。
我攢了六年的積蓄，總共十二萬。還了貸款后還剩八萬出頭。
他們張嘴就想全拿走。
"爸，這錢我沒法出。我還有貸款——"
"又是貸款！"徐國棟瞪著我。"你是不是就認準這一句話？貸款貸款，你每月三四萬工資，還個貸款用得著年年還不完？"
"我每月工資沒有三四萬——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