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跑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陸景延蹲在原地,手里還舉著那個模型。
他張了張嘴,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我從廚房走出來,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走過去敲了敲辰辰的門。
“辰辰,你想吃點什么?”
里面沒有聲音。
“媽媽給你熱杯牛奶?”
還是沒有聲音。
我嘆了口氣,轉(zhuǎn)身看向陸景延。
他已經(jīng)站起來,把東西放在茶幾上,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念念,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時候收假?”我打斷他。
他愣了一下:“后天。”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,“東西放那兒吧,回頭我收拾。”
我轉(zhuǎn)身要回廚房,他在身后喊住我。
“念念,昨天的事,我想跟你解釋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沒回頭,“你收假了,該忙忙。家里我能應付。”
“念念。”他走過來,站在我身后,聲音低下去,“這七年,辛苦你了。帶孩子,照顧家里,都是我——”
“習慣了。”我說。
兩個字,輕飄飄的,像一片落葉。
陸景延卻像被這兩個字砸中了一樣,半晌沒說話。
我走進廚房,關掉灶火。
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走回客廳,放在茶幾上。
“簽了吧。”
陸景延看著那個信封,沒有動。
“什么?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陸景延盯著那個信封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看著我,嘴角扯出一個笑,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念念,你別鬧——”
“我沒鬧。”我看著他,“我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。”
“我不簽。”他把信封推回來,語氣硬了。
“你不簽也行。”我把信封推回去,“那我就帶著辰辰搬走。”
陸景延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他站起來,聲音有些啞。
“沈念,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?浩浩沒有爸爸,林晚一個人帶孩子有多難你知道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打斷他,“我只知道我的孩子也沒有爸爸。他的爸爸在給別人當爸爸。”
“那是周鳴的孩子!周鳴是為了救我才犧牲的!”他的聲音拔高,“如果沒有他,死的就是我!我不能看著他的孩子——”
“所以就能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叫野種?”
陸景延愣住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昨天,辰辰被人指著鼻子罵野種。他說,我爸爸不是野種,我爸爸是大英雄,我爸爸會開坦克。”
“沒有人信他。”
“他指著你的背影說那是我爸爸,別人笑他說那是浩浩的爸爸。”
“他問我,媽媽,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我的聲音一直沒有抖。
但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,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你讓我理解你。”我擦掉眼淚,“陸景延,我理解了七年。你給浩浩開家長會的時候,我在辰辰的家長會上一個人坐著。你陪浩浩過生日的時候,辰辰對著蠟燭許愿說希望爸爸能回來。你抱著浩浩哄他睡覺的時候,辰辰發(fā)高燒,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風來皆過客,雨過各天涯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結婚第七年,丈夫總算有時間去給兒子開家長會了。兒子激動得一晚上沒睡,翻來覆去地念叨:“媽媽,我要告訴全班,我爸爸是特種兵,他會開坦克!”“他們再也不會說我是野種了。”第二天,我牽著兒子走進教室,他一步三回頭望向門口。突然,他眼睛亮了,指著門口大喊:“那就是我爸爸!他來了!”全班齊刷刷看向門口——空空蕩蕩。同學們哄堂大笑:“騙子!那明明是浩浩的爸爸!”“浩浩媽媽說了,浩浩爸爸是特種兵,那就是她老公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