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創作過程是什么樣的嗎？"
喬安坐在沙發上，姿態優雅，眼眶微微泛紅。她從包里掏出一疊紙，小心翼翼地展開。
"這是我寫《長歌令》時的第一版手稿。"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"每一個字都是我一筆一劃寫出來的。那段時間我幾乎沒怎么睡覺，每天寫到凌晨三四點。"
她把手稿遞給主持人，主持人翻了幾頁，露出驚嘆的表情："字跡很工整，能看出來確實花了很多心思。"
"是的。"喬安低下頭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"所以當我看到葉微把我的心血據為己有的時候，我真的很崩潰。我不明白，我把她當姐姐一樣尊敬，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？"
蘇念把遙控器摔在茶幾上："演，接著演。影后都沒她演得好。"
我沒說話，盯著屏幕里喬安的手。
她翻手稿的時候，手指很穩。
一個真正被傷害過的人，在公開場合回憶痛苦經歷時，手不會那么穩。
主持人又問："那你覺得葉微為什么要抄襲你的作品？"
喬安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"我不想惡意揣測別人。但我覺得，可能是因為她和司寒離婚之后，心態失衡了吧。她可能覺得，既然失去了司寒，就要從我這里搶走點什么來補償自己。"
"這個女人。"蘇念咬牙切齒，"她這是在暗示你因為嫉妒才抄襲。葉微，你聽到了嗎？她在全國觀眾面前把你塑造成一個因愛生恨的瘋女人。"
我聽到了。
我還聽到了另一個東西。
喬安在節目里提到了一個細節。她說她寫《長歌令》的靈感來源，是她小時候聽奶奶講的一個民間故事。
但《長歌令》的靈感來源，是我在橫店跑龍套時，一個老道具師傅給我講的他年輕時的經歷。
這個細節，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。
包括季司寒。
所以喬安編了一個假的靈感來源。
這意味著，她手里的那些手稿，只是文字的謄抄。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故事最初是怎么誕生的。
我把這個發現記在心里，沒有說出來。
蘇念關了電視，轉頭看我："你到底在想什么？你那個表情，我看著害怕。"
"沒什么。"我站起來，"我回去了，明天還要找工作。"
"找什么工作？你現在這個名聲，誰敢用你？"
"總得吃飯。"我穿上外套，"放心，我死不了。"
走出蘇念家的時候，我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。
掏出手機，翻到那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這次，我撥了出去。
響了三聲，對面接了。
"方老師。"我說，"是我，葉微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："丫頭，我等你這個電話，等了半年了。"
方鶴年是國內編劇界的泰斗級人物。
八十二歲，寫了一輩子戲，帶出來的學生遍布整個影視行業。
他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真實水平的人。
五年前，我還在橫店當場記的時候，偶然參加了一個編劇工作坊。方鶴年是主講人。工作坊結束后，他把我叫到一邊，問我："你之前寫過東西？"
我說寫過一些，不成熟。
他讓我把作品發給他看看。
一周后，他打電話給我："丫頭，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年輕編劇。但你現在的路走錯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你不該給別人當**。"他的語氣很嚴厲，"你的才華值得署**自己的名字。"
但那時候我已經和季司寒在一起了。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幫他寫本子上。方鶴年的話，我聽進去了，卻沒有做到。
后來方鶴年去了國外養病，我們斷了聯系。
直到今天。
"方老師，我遇到了一些麻煩。"我站在路燈下，聲音很輕。
"我知道。"他說，"網上那些事，我都看到了。"
"您信我嗎？"
"廢話。"老頭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怒意，"那些本子是不是你寫的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那個叫喬安的丫頭，文筆稚嫩得像個剛入門的學生，她要是能寫出《長歌令》那種水平的東西，我把我的獎杯全吃了。"
我笑了一下，鼻子有點酸。
"但是方老師，我沒有證據。"
"誰說沒有？"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，"丫頭，你忘了你自己的習慣了？"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