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安安靜靜地過日子。"
"多少錢？"我問。
"五十萬。"她說，"夠你在小城市買套房了。"
我笑了一聲。
五年的心血，五部爆款劇本，換五十萬。
"喬安。"我的聲音很平，"你知道《長歌令》第三集第七場戲，女主角對男主角說的那段獨白，最后一句話是什么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在說什么？"
"沒什么。"我說，"就是隨便問問。畢竟是你寫的本子，你應該記得每一句臺詞才對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手心全是汗。
那段獨白的最后一句話是："我從未后悔遇見你，我只后悔沒有早一點離開。"
這句話是我寫給季司寒的。
而喬安，連這句話都背不出來。
喬安的那通電話之后，事情并沒有平息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打開手機，發現自己的社交賬號被舉報封禁了。
理由是"發布不實言論，惡意誹謗他人"。
我什么都沒發過。
我連一條為自己辯解的動態都沒有發過。
但賬號就是被封了。
蘇念氣得在電話里摔東西："這肯定是季司寒那邊運作的，他經紀公司的公關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葉微，你不能再這么忍下去了。"
"我能怎么辦？"我坐在窗臺上，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，"我沒有證據，沒有人脈，沒有錢請律師。我現在連發聲的渠道都沒有了。"
蘇念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低了下來：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就這么認了？"
"我在想。"我說，"給我點時間。"
掛了電話，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個舊硬盤。
這個硬盤里存著我過去五年寫的所有劇本的原始文檔。每一個文檔都有創建時間，有修改記錄，有版本迭代的痕跡。
但這些東西在法律上的效力很弱。電子文檔的時間戳可以被質疑為篡改，沒有第三方公證，沒有區塊鏈存證，在**場上更是一文不值。
喬安有手寫稿。手寫稿在普通人眼里就是鐵證。
沒人會去想，手寫稿也可以是事后謄抄的。
我把硬盤放回抽屜，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猶豫了三秒，還是沒有撥出去。
不是時候。
下午兩點，有人敲門。
我以為是蘇念，開門一看，是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男人。
"葉微女士？這是您的快遞。"
我沒有**任何東西。
拆開一看，是一個精致的禮盒，里面裝著一條絲巾和一張卡片。
卡片上寫著：葉微姐，送你一條絲巾，希望你想開點。人要往前看，別總活在過去。祝好。喬安。
我把絲巾拿起來看了看。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，市價大概兩萬塊。
蘇念要是在這里，一定會把這條絲巾撕成碎片。
但我沒有。
我把絲巾疊好，放回盒子里，連同卡片一起收進了柜子最里面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拍了一張照片。
拍的是快遞單上的寄件信息。
這個女人，連羞辱人都要留下痕跡。
晚上八點，季司寒的工作室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動態。
配圖是季司寒和喬安的合照，兩人站在《長歌令》的海報前，笑容燦爛。
文字寫著："感謝所有支持《長歌令》的觀眾，也感謝我身邊這位才華橫溢的女孩。她的文字，是我演藝生涯最大的禮物。"
評論區清一色的祝福和夸贊。
"神仙眷侶，太般配了。"
"喬安姐姐好有才華，司寒哥好有眼光。"
"前妻趕緊滾遠點，別惡心人了。"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站起來，走到陽臺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城市的夜風帶著一股**攤的油煙味，混著遠處工地的噪音，嘈雜而真實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，寫過五部收視率破紀錄的劇本。寫過讓無數觀眾哭得稀里嘩啦的臺詞。寫過讓季司寒從一個無名小卒變成影帝的每一個角色。
現在，這雙手的主人被全網叫做"抄襲狗"。
我攥了攥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疼。但清醒。
三天后，事情再次升級。
喬安上了一檔收視率很高的訪談節目。
我是在蘇念家里看的直播。蘇念非要拉著我看，說要"知己知彼"。
節目主持人問喬安："最近網上關于抄襲的爭議鬧得很大，你能跟觀眾說說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