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到我的臉。"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出租屋那張搖搖晃晃的書桌前，開始寫我人生中第一個完整的劇本。
寫了三天三夜。
中間只睡了四個小時。
那個劇本后來被一個小成本網劇的導演看中了，季司寒拿到了男主角。
網劇播出后，他火了。
不是大火，但足夠讓他從龍套變成有戲約的演員。
他抱著我轉了三圈，笑得像個孩子："葉微，等我紅了，我娶你。"
我信了。
后來他真的越來越紅。從網劇到電視劇，從配角到男主，從小熒幕到大銀幕。
而我，一直是他背后那個沒有署名的人。
他的每一部代表作，劇本都出自我的手。但署名欄里，從來沒有"葉微"兩個字。
最開始是因為我沒有資質，沒有編劇協會的會員證，署名會給劇組惹麻煩。后來是因為季司寒說："等時機成熟了，我一定給你正名。"
我等了五年。
等來的不是正名，而是一紙離婚協議。
協議上寫著：雙方自愿離婚，財產各歸各有，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聲稱參與過男方作品的創作。
我看著最后那行字，手指一直在發抖。
"這是什么意思？"我問他。
季司寒站在窗邊，背對著我，聲音很平："就是字面意思。葉微，我們之間結束了。你以后的路自己走，我的事，跟你再沒有關系。"
"那些劇本呢？"我的聲音在發顫，"那些都是我寫的，你知道的。"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。
"葉微，你有什么證據？"
我簽了。
因為他說得對。
我沒有任何證據。
離婚后的第三個月，喬安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娛樂新聞里。
"季司寒新女友曝光，竟是才貌雙全的新銳編劇喬安。"
"喬安首部獨立編劇作品《長歌令》即將開機，季司寒零片酬出演男主。"
"影帝背后的女人換了？知**爆料：喬安才是季司寒所有經典角色的幕后推手。"
我看著這些新聞標題，坐在出租屋里笑了很久。
笑到最后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蘇念打電話來罵："葉微你是不是傻？《長歌令》那個本子明明是你去年寫的，你當時還給我看過大綱，怎么現在變成喬安的了？"
"我說了沒人信。"我擦了擦臉，"而且我簽了協議，不能說。"
"什么破協議？那是霸王條款，法律上根本不成立。"
"蘇念，我累了。"我打斷她，"讓我安靜幾天。"
電話掛斷后，我把自己埋進被子里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全是五年前季司寒抱著我轉圈時說的那句話。
等我紅了，我娶你。
他確實娶了我。
然后在紅了之后，把我扔掉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手機震動吵醒。打開一看，是一條來自陳遠舟導演的消息。
"葉微，《長歌令》的本子，真的不是你寫的？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十秒，然后打了兩個字："不是。"
發送。
陳遠舟沒有再回復。
我知道他不信。因為《長歌令》的故事結構、臺詞風格、人物塑造方式，和我之前給他寫過的那部《青山謠》如出一轍。任何一個有經驗的導演都能看出來，這兩部作品出自同一個人的手。
但他選擇了沉默。
因為季司寒是影帝，喬安是影帝的女人，而我只是一個被全網唾罵的抄襲者。
在這個圈子里，真相從來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誰的聲音更大，誰的拳頭更硬。
那天下午，我出門買泡面。樓下便利店的老板娘認出了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"你就是網上那個抄襲的編劇？"她問。
我沒回答，拿了兩桶面放在柜臺上。
她收錢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："我閨女特別喜歡喬安，說她是才女。你這樣做不好。"
我拎著泡面走出便利店，外面的陽光很刺眼。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對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很年輕，很甜。
"葉微姐，是我，喬安。"
我站在路邊，沒說話。
"姐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"喬安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，"但事情已經這樣了，你就別掙扎了好不好？司寒說了，只要你公開道歉，承認是你抄襲了我的創意，他可以私下給你一筆錢，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