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進去。
出租車上，我給林知微發(fā)了一條信息："幫我查一個人，宋婉清，留學經歷，家庭**，越詳細越好。"
林知微秒回："終于開竅了！等我消息！"
車子經過陸氏大樓的時候，我扭頭看了一眼。陽光打在玻璃幕墻上，整棟樓亮得刺目。
十年前，那里只是一間租來的寫字間，連個像樣的前臺都沒有。
我轉回頭，對司機說："師傅，加個地方，先去一趟城東工商局。"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我搬進了城東錦繡路四十七號。
那是一間不到六十平的舊公寓，家具老舊，墻皮泛黃，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。和陸家三層小洋樓比起來，像是從天堂掉進了地下室。
但這間公寓有一個好處：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
租這間房是三年前的事。當時我剛幫陸沉談成了一筆大買賣，本該高興，可那天晚上回到家，看到陸沉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信息，備注名是"清清"，內容只有兩個字："想你。"
從那天起，我就知道這段婚姻遲早要走到盡頭。
所以我悄悄租了這間房，存了一些東西在這里。
趙叔寄來的文件已經到了。十二個文件夾，整整齊齊地摞在書桌上。
我花了三個晚上把它們全部看了一遍。
每一份合同、每一筆往來款項、每一個項目的起始時間和關鍵節(jié)點，我全部記得清清楚楚。因為這些東西，有一大半是我親手經辦的。
林知微的調查結果也發(fā)了過來。
她約我在一家街邊小館子見面。一坐下來她就把一個牛皮信封摔在桌上，嘴里咬著吸管，一臉"你猜我查到了什么"的表情。
"說吧。"我打開信封。
"宋婉清，二十八歲，自稱留學畢業(yè)，學的是財務管理。"林知微用吸管戳著杯子里的冰塊，"但是我托在那邊的同學幫忙查了一下，她確實在那邊念過書，成績嘛，勉強畢業(yè)，中間休學過一年，原因不詳。"
"她家里呢？"
"她爸以前做建材生意的，前幾年賠了，現(xiàn)在欠了一**債。她回國之前家里的房子都快保不住了。"
我翻著信封里的材料，里面有幾張打印出來的網(wǎng)頁截圖和一份簡歷。簡歷上的工作經歷有明顯的斷層，中間空了兩年什么都沒寫。
"所以她嫁給陸沉不是因為愛情。"
"愛情？"林知微冷笑一聲，"她愛的是陸沉的錢。她爸那個爛攤子，沒有幾千萬根本兜不住。你猜陸沉知不知道這件事？"
"知不知道不重要。"我把材料裝回信封，"重要的是，她現(xiàn)在管著陸氏的財務了。"
林知微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放下吸管："蘇晚，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從你簽那份離婚協(xié)議開始，你就不太對勁，你該鬧的時候不鬧，該哭的時候不哭。你別告訴我你真打算就拿著三百萬過完下半輩子。"
"知微，你信不信，那三百萬我一分都沒動。"
"那你靠什么活？"
"我有自己的錢。"
林知微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"什么意思？你有多少？"
"夠火。"
我沒有多說。林知微雖然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但有些事，現(xiàn)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。
"那你到底打算怎么辦？"
"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他們自己犯錯。"
林知微一臉不解地看著我，像是在看一個她完全讀不懂的人。
我低頭吃面，沒再開口。
那天晚上回到公寓，我坐在窗邊，把那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又翻了出來。
這一次，我撥了出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我只說了一句話："準備好了嗎？"
對方回答："一直在等你的電話。"
我掛掉電話，關了燈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陸氏上市后的第一次股東大會，我已經不在受邀之列。
但消息還是傳到了我耳朵里。
趙叔給我打了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："蘇**，今天大會上，宋小姐做了一個報告。"
"說了什么？"
"她拿出了一份新的投資方案，說是一個海外的大項目，回報率很高，能讓公司的規(guī)模再翻一番。陸總當場就拍了板，說全力推進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"周明遠什么反應？"
"周總提了幾個問題，問這個項目的風險評估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