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老公百億上市,拿三百萬逼我給孕肚小三讓位
老宅門口停著一輛我沒見過的車。司機站在車旁邊玩手機,看到我進門也不打招呼,只是拿眼角掃了一下。
趙秀蘭坐在客廳正中央的紅木椅子上,手上轉著那串碧綠的翡翠手串,身邊站著家里的保姆。茶幾上擺著一排紙箱子,里面裝的是我在陸家十年的東西。
衣服,書,幾個老相框。十年的痕跡,三個箱子就裝完了。
"來了?"趙秀蘭抬了抬眼皮,"東西都在這了,你看看少不少什么,別回頭說是我們家扣了你的東西。"
"不用看了,該帶的我帶走,不該帶的我不要。"
趙秀蘭冷笑了一聲:"這倒是你十年來說過的最明白的一句話。"
她用手串敲了敲扶手:"蘇晚,既然今天當面說了,有些話我就不拐彎了。你嫁進陸家十年,沒生過孩子,天天就知道在公司里瞎忙,搞得我兒子連個后都沒有。婉清現在懷著孩子,這是陸家的根,你要是識趣的話就干干凈凈地走,別在外面亂嚼舌頭。"
十年來,趙秀蘭一直嫌棄我。嫌我出身差,嫌我沒給陸家生孩子,嫌我一個女人整天往公司跑"不像話"。
但她從來不提的是,陸沉創業頭三年,她賣了老家的房子也湊不夠啟動資金,是我把自己打工的積蓄全拿了出來。
也不提陸沉第一次資金斷裂的時候,是我連夜找到一個愿意借錢的老板,跪在人家辦公室里磨了兩個小時,才借到了那筆救命錢。
她只記得宋婉清肚子里的孩子。
"趙阿姨,我說一件事你可能忘了。"我蹲下身開始翻紙箱,沒有看她,"八年前陸沉被人告上**,差點坐牢,是誰連夜找到那個關鍵證人幫他洗清的?"
趙秀蘭的手串停了一下。
"那件事,陸沉跟您說過是婉清幫的忙,對吧?"
趙秀蘭的表情變了。她沒有回答,手串又轉了起來,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我從箱子底下翻出一個舊筆記本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這是我剛嫁進陸家時用來記公司流水賬的本子,每一頁都寫滿了數字。
"東西我帶走了,趙阿姨保重。"
我抱著三個箱子往外走。保姆想幫忙,被趙秀蘭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"蘇姐,這就走啦?"
宋婉清從樓梯上下來,換了一身家居服,腳上穿著陸家的拖鞋。她的頭發隨意扎著,整個人一副女主人的做派,仿佛她才是在這個家里住了十年的那個人。
"陸媽說明天請了幾個親戚來家里吃飯,算是認個門。蘇姐要是不忙的話,也來坐坐?"
這話說的,每個字都帶著刀。
她在我曾經生活了十年的家里,用我曾經用過的廚房、睡過的床、喝過水的杯子,大大方方地邀請我來"坐坐"。
我看著她那只搭在肚子上的手,想起昨天林知微在電話里氣得摔了杯子。"她有什么資格住在那里?那個家的裝修方案是你畫的,家具是你選的,連花園里的那棵桂花樹都是你親手種的!"
是啊。連院子里那棵桂花樹都是我種的。
但樹種在別人的地里,到了秋天,花香是別人聞的。
"不了,宋小姐,我趕時間。"
我抱著箱子走到大門口,剛邁出門檻,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是陸沉的合伙人,周明遠。
周明遠穿著一身灰色西裝,手里拎著一袋水果,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我懷里的紙箱和我身后的老宅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推了一下眼鏡,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"蘇**。"
"周總。"我朝他點了點頭,側身讓路。
周明遠沒有馬上進去,而是站在門口看著我往外走。
"蘇**,"他在身后叫住了我,聲音壓低了一些,"陸總最近要投那個海外的項目,你知道這事嗎?"
我停了一下腳步,沒回頭。
"知道。"
"你怎么看?"
我回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周明遠的表情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——不安。他在陸氏做了七年合伙人,生意上的嗅覺比陸沉靈敏十倍。
"周總,這件事你問陸沉比問我合適。我現在只是一個拿了三百萬分手費的前妻,公司的事,跟我沒關系了。"
我轉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周明遠拎著水果袋子的沙沙聲,他在門口站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