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卷起來扔進袋子。
全程不到十五分鐘。
臨走時他站在玄關(guān)，手搭在門把上，猶豫了兩秒。
“你……最近還好吧？”
我沒抬頭，翻了一頁沒看進去的書。
“挺好的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聲音很輕。
等到他車子發(fā)動的聲音徹底遠了，我放下書走進書房。
他拿走了那摞東西，但旁邊留了一張紙。A4打印件，角落有一行灰色小字：“XX保險公司，團險福利通知”。
不知道是什么，大概是他順手帶的公司材料漏了一頁。
我拿手機拍了照，存進證據(jù)文件夾。
周三去做檢查。增強CT，又一次抽血，另外約了消化科會診。
項目比上次多了一倍。
我穿著病號服在CT室外面等叫號。后面排著一個小女孩和**媽。小女孩一直抓著媽**手，不敢往機器那邊看。
她偏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阿姨，你的媽媽呢？”
“出差了。”
**媽沖我笑了笑表示抱歉。我擺了擺手。
下午三點出結(jié)果。大夫翻著片子表情比上次松了一點。
“初步看不是最壞的情況，但這個東西要處理。微創(chuàng)手術(shù)，恢復期一個月左右。”
“什么時候能做？”
“最快下周。你有家屬可以商量一下，手術(shù)需要簽字。”
“我自己能定。下周排吧。”
大夫看了我一眼，把筆放下了。
“程女士，我建議你還是跟家里人說一聲。全麻手術(shù)不是小事。”
“嗯，我會考慮。”
出了門我在走廊站了一會兒。
掏出手機給我媽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最近工作忙，可能一段時間不給你打電話了，別擔心。”
我媽秒回：“忙就少熬夜，吃好點。”
然后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你跟小辭還好吧？”
我打了兩個字“都好”，刪掉。又打“挺好的”，也刪掉。
最后回了一個表情包。一只貓豎大拇指。
“媽，你別操心了。”
3
“程見微你分手了？”
林知予的電話來得毫無預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朋友圈簽名以前寫的是忙著快樂，今天我一看，空了。程見微你以為我瞎嗎？”
她說話從來這樣，不問出答案不掛電話。
“和平分的，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和平分的那你改簽名干什么？你騙鬼呢。沈辭那個***干什么了？”
我靠在床頭，把手機換到另一只耳朵。
“你記得那張電影票嗎？我跟你提過。”
“3月16號那張？”
“對。今天我又看了一遍。票上有個圓珠筆畫的小愛心，不是他筆跡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3月16號，”林知予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那天你做穿刺？你發(fā)了條朋友圈說終于結(jié)束了躺平，我還給你點贊了。”
我沒接話。
“程見微，你翻翻那條朋友圈的誰看過。”
我打開朋友圈找到那條。點開瀏覽記錄。
名單**個：沈辭。
瀏覽時間，3月16日，21:47。
電影七點二十開場。兩個小時的片子。散場最早九點二十。
他是看完電影，再刷的我的朋友圈。
“他看了你那條終于結(jié)束了。他知道你那天做了穿刺。”
林知予還在說話，我聽得恍恍惚惚。
“他知道了，但電影還是看到了散場。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看著屏幕上那個時間戳。
21:47。
然后我翻到當天晚上11點他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今天開會到現(xiàn)在，累死了。你還好嗎？”
我當時回的是“沒事，已經(jīng)睡了。”
他問我“還好嗎”，是因為看完電影心虛了，刷了一遍朋友圈，發(fā)現(xiàn)我那天在醫(yī)院做穿刺。
說到底就是心虛。
掛了電話之后我打開備忘錄，新建了一份表格。
把聊天記錄里每一次他說“在忙”的日期全部標了出來。
去年一月到九月，每個月兩到三次。正常的工作頻率。
從十月開始，每周三到四次。
頻率翻了三倍。
去年十月。我努力回憶那個月發(fā)生過什么。
公司年度體檢。他們公司跟我們公司用的同一家機構(gòu)，但排期不同。他十月八號，我十月十五號。
體檢完那天他回來后接了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