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點黑屏。
線路故障。
真的是故障嗎？
蘇晴沒有直接去設備科。
她先回了一趟護士站，從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樣東西。
一個移動硬盤。
三個月前，醫院升級了監控系統。舊系統拆除時，蘇晴發現新系統有個功能：除了主機房的錄像，每個樓層的攝像頭還會自動往云端備份一份。
這個功能是默認開啟的，但設備科的人似乎不知道，或者忘了。
蘇晴知道。
因為三個月前系統培訓時，她是唯一一個把操作手冊從頭看到尾的人。
她打開護士站的電腦，登錄云端備份系統。
輸入日期，輸入時間段：凌晨一點到五點。
頁面加載了幾秒鐘。
然后，畫面出來了。
蘇晴的手懸在鼠標上方，沒有動。
她快進到凌晨兩點零一分。
畫面里，內科走廊盡頭的樓梯間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人走了出來。
碎花睡衣。中等身材。低著頭。
蘇晴把畫面放大。
那個人經過走廊燈下方時，側臉被照亮了一瞬間。
蘇晴的手從鼠標上移開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屏幕，一動不動地坐了整整三分鐘。
然后，她把這段錄像下載到了移動硬盤里。
關閉頁面。清除瀏覽記錄。
把移動硬盤放回柜子最里面，用一疊舊病歷蓋住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，對方接起來。
"喂，蘇晴？好久沒聯系了，什么事？"
"林姐，我想問你個事。"蘇晴的聲音很平靜，"你認不認識做指紋鑒定的人？私人的，不走官方渠道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出什么事了？"
"先別問。能不能幫我找一個？"
"能。我表弟在市里開法醫鑒定所，靠譜。"林慧的聲音壓低了，"蘇晴，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？"
"嗯。"
"多大的麻煩？"
"挺大的。"蘇晴看著窗外的天空，"但我能處理。"
掛了電話，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密封袋。
袋子里裝著一小片透明膠帶。
膠帶上，粘著從那個被替換的藥瓶瓶身上提取的半枚指紋。
昨晚搶救結束后，所有人都在忙著處理患者的情況。
只有蘇晴，在混亂中，悄悄把那個被換上去的藥瓶藏了起來。
她在藥瓶表面發現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紋。
不是她的。
也不是科里任何護士的。
因為所有護士操作時都戴手套。
這枚指紋，屬于一個不戴手套就敢碰藥瓶的人。
一個外行人。
蘇晴把密封袋放回口袋深處。
她現在有兩樣東西：一段被"刪除"的監控錄像，一枚不該出現的指紋。
但她不打算現在就拿出來。
因為她還不知道，這件事背后，到底牽扯了多少人。
她需要時間。
需要他們以為自己贏了。
需要他們放松警惕，露出更多的破綻。
蘇晴走出護士站，迎面碰上了方志遠。
方醫生手里拿著一份化驗單，表情有些古怪。
"蘇護士長，你有空嗎？我想跟你說個事。"
"方醫生，什么事？"
方志遠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"昨晚那袋地爾硫卓，我讓藥房查了一下庫存。"
"查到什么了？"
"藥房說，這個月的地爾硫卓庫存對得上，一瓶都沒少。"方志遠看著她，"也就是說，那袋藥不是從咱們藥房出去的。"
蘇晴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"那是從哪來的？"
"不知道。"方志遠搖頭，"但我覺得這事不簡單。你小心點。"
他拍了拍蘇晴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蘇晴站在走廊里，看著方志遠的背影。
藥不是從醫院藥房出的。
那就是外面帶進來的。
誰能在凌晨兩點，帶著一袋專業的注射液，走進內科病房，換掉一個患者的輸液袋？
這個人，要么對醫院的環境非常熟悉，要么有人給她提供了便利。
比如，一張門禁卡。
蘇晴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牌。
內科的門禁卡，她有一張。張強也有一張。
結婚第二年，張強說他有時候晚上來接她下班，進不了樓，讓她幫忙辦一張家屬通行卡。
蘇晴當時沒多想，就給他辦了。
現在想想，張強這兩年，來接過她幾次班？
一次都沒有。
4 停職設局步步緊逼
第二天上午，醫院召開了科室會議。
會議室里坐了二十多個人，內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