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體醫(yī)護，加上護理部錢主任和醫(yī)務科孫科長。
蘇晴坐在最后一排。
她已經(jīng)被暫停了護士長職務，但會議通知上寫著"全體參加"，她就來了。
錢主任站在前面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顆酸棗。
"昨天的事，大家都知道了。七床周大叔的輸液被換成了錯誤藥物，幸虧發(fā)現(xiàn)及時，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但這件事性質(zhì)極其嚴重，已經(jīng)上報了衛(wèi)健局。"
會議室里一片竊竊私語。
蘇晴感覺到周圍同事的目光，像一根根細針，從四面八方扎過來。
有人在看她，有人在躲她的眼神。
"目前，院方已經(jīng)暫停了蘇晴護士長的職務，等待調(diào)查結果。"錢主任繼續(xù)說，"在此期間，內(nèi)科護理工作由副護士長趙敏暫代。"
趙敏坐在第二排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但蘇晴注意到，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"另外，"錢主任看了一眼孫科長，"患者家屬方面，周大叔的兒子今天上午已經(jīng)來了，情緒非常激動，要求醫(yī)院給一個說法。醫(yī)務科正在跟家屬溝通。"
孫科長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："各位，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，可能會變成醫(yī)療**甚至醫(yī)療事故。希望大家配合調(diào)查，有什么情況如實反映。任何隱瞞，后果自負。"
會議結束后，蘇晴站起身往外走。
趙敏從側面繞過來，擋在她面前。
"蘇姐，別太擔心，調(diào)查清楚就好了。"趙敏拉住她的胳膊，語氣熱絡，"你先回家休息幾天，科里的事我盯著，不會出亂子。"
蘇晴看著趙敏的臉。
圓圓的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看著特別可親。
她在內(nèi)科干了六年，是蘇晴一手帶出來的。
"謝謝你，趙敏。"蘇晴說。
"客氣什么。"趙敏松開手，笑著擺了擺手，"對了蘇姐，你柜子里有沒有什么重要東西？要不要我?guī)湍闶找幌拢?
蘇晴的腳步頓了一拍。
"不用，沒什么重要的。"
她走出會議室，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。
經(jīng)過護士站時，余光掃到趙敏沒有跟上來，而是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蘇晴按下電梯按鈕，等了幾秒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開了一個應用。
那是她三個月前裝的，和護士站電腦的云端備份系統(tǒng)綁定的遠程查看工具。
她點進去，調(diào)出護士站的實時畫面。
畫面里，趙敏正站在蘇晴的柜子前面。
她拉了拉柜門，鎖著的。
趙敏站了幾秒，轉身走了。
蘇晴關掉手機屏幕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
大廳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正沖著導診臺拍桌子。
"我爸差點死在你們醫(yī)院！你們就這么處理？停個職就完了？"
周大叔的兒子。
蘇晴低下頭，從側門走了出去。
陽光刺眼得讓她瞇了瞇眼。
手機響了。
王秀蘭的電話。
"蘇晴，你被停職了？"婆婆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，"我就說吧，你不適合干這行，早該回來伺候家里。正好，強子也覺得你太忙了，顧不上家。"
蘇晴沒說話。
"這樣吧，你先回來，我燉了排骨湯，咱娘倆好好聊聊以后的打算。"
"什么打算？"蘇晴問。
"就是，你看你現(xiàn)在也停職了，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工作辭了，專心在家?guī)Ш⒆印娮右粋€人的工資也夠用了。再說了，你要是繼續(xù)在醫(yī)院干，萬一這事傳出去，咱家的臉面往哪擱？"
蘇晴握著手機，站在醫(yī)院門口的臺階上。
太陽正對著她的臉，曬得皮膚發(fā)燙。
"媽，我知道了。晚上回去吃飯。"
她掛了電話。
手指在通話記錄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打開了另一個號碼的對話框。
是林慧的。
蘇晴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林姐，你表弟的鑒定所地址發(fā)我，我明天去一趟。"
林慧秒回了一個定位。
又跟了一句："蘇晴，到底什么事？你說出來，我?guī)湍阆朕k法。"
蘇晴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
最后回復："等我拿到結果再說。"
5 家宴攤牌錄音取證
晚上，蘇晴回了家。
王秀蘭果然燉了排骨湯。
滿滿一鍋，香氣飄了半個屋子。
但餐桌上只擺了三副碗筷。
王秀蘭、張強、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