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里，他說方媛給了他很多靈感，說她對自己的創作幫助很大。

每一句，都像精心準備過的告白。

而方媛站在他身邊，眼神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，身體若有若無地往他那邊靠，親昵得毫不避諱。

“老板娘，沒事吧？”

客人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
我彎腰去撿托盤，強撐著笑了笑：“沒事，手滑了。你們慢慢吃?！?br>
中午，我去辦完手續，準備回店里收拾東西。

證已經領了，明天店也要關了。

我想著，正好趁下午把該清的都清掉。

可還沒走近，我就看見店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
我心口一緊，腳步頓時快了起來。

店里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。

桌椅翻倒，碗盤碎了一地，鍋也被掀了，連柜臺都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
跟了我五年的那些鍋碗瓢盆，碎的碎，爛的爛。

我站在門口，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這不是一間店。

這是我這幾年起早貪黑、一天一天熬出來的日子。

也是我和顧川南，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全部見證。

可現在，全沒了。

我強壓著發抖的手，拿出手機報警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只丟下一句：

“別再惹不該惹的人了?！?br>
我怔住了。

不該惹的人？

我什么時候惹過誰？

還沒等我想明白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是顧川南發來的消息。

我還沒吃東西，做好餃子親自送過來。

我盯著那行字，心里忽然升起一陣說不出的寒意。

他一向不準我去他的工作室。

怎么偏偏是今天，要我親自送過去？

所有事情都擠在一起，像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樣。

我來不及細想，只能先照做。

回到后廚，我打開冰箱。

里面只剩最后一份餃子，剛好還沒壞。

我動作頓了頓。

開店那天，我和顧川南一起吃的，也是這樣的餃子。

那時候我們站在小小的鋪子里，對著熱氣騰騰的一鍋水餃傻笑，都覺得苦日子快熬出頭了。

現在想想，也算有始有終。

我把那份餃子裝進保溫盒，輕輕蓋好。

就當是最后一頓。

也給這十二年，留一點體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