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斷裂聲傳來，所有人站在原地沒動。

尖子生的母親還保持推兒子的動作。

臺階邊緣塌開口子，磚塊和泥漿往下掉。

尖子生腳下懸空。

黑豹從門廳里撲出來，撞在他膝彎上。

男生摔向旁邊，后背砸在地上，半截臺階在他腳邊斷開。

碎磚砸中它的后腿，它身體**。

它前爪抓緊地面，擋在男生和塌口中間。

她抱緊兒子，雙手顫抖，手指在兒子臉上摸索。

“你有沒有事？”

男生嘴唇發白。
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

女人猛的回頭看我。

她張大嘴，半天沒出聲。

我甩開**，沖到黑豹身邊。

它的后腿壓在磚下，嘴角流血，雙眼直視樓門方向。

我伸手摸它的頭。

“黑豹，別動。”

它張嘴輕叫。

消防車和住建應急車開進考點。

探測人員把儀器架在二號樓門前，屏幕顯示出線條。

技術員臉色發白，轉向現場負責人。

“下面有空洞，不止一處。”

王建國臉色發白，秦局站在一旁沒吭聲。

技術員繼續報。

“這兩棟樓的地下人防工程是打通的，三號樓是沉降點，二號樓是受力薄弱點。”

“二號樓門廳下方脫空嚴重，西側排水井到三號樓之間也有連片空腔。”

“三號樓東南承重區有裂縫反應，如果剛才三百人進樓，后果無法估計。”

圍觀的人閉上嘴。

剛才指責的家長都放下手機，沒人出聲。

有人對著手機屏幕開口：“真的塌了。”

“不是狗瘋了，是真的塌了。”

尖子生母親抱著兒子爬到我面前，伸手想磕頭。

我拉住她的胳膊。

“別這樣，先帶孩子檢查。”

她渾身發抖，眼淚往下掉。

“陸警官，我剛才罵你，我還打了你。我差點親手把我兒子推進去。”

她轉頭看向黑豹，斷斷續續的說：“它救了我兒子。”

黑豹雙耳**，下巴貼著地面。

我轉頭朝救護人員大喊：“先救它！”

醫生看了一眼現場。

“人有沒有重傷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我抱起黑豹，雙臂往下沉。

“那先救它。它被砸了，腿可能斷了。”

有人小聲說：“一條狗而已。”

尖子生母親猛的回頭。

“閉嘴！”

她用手背抹臉，提高音量：“它不是狗，它救了我兒子，也救了你們孩子！”

周圍沒人接話。

秦副局走過來，伸手想幫我抬黑豹，我側身避開。
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陸錚，先送醫院。”

我直視他的眼睛。

“秦副局，剛才消防栓后面的裂縫，你為什么擋？”

他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怕現場失控。”

“只是怕失控？”

他閉上嘴沒回答。

我媽從人群后擠過來，手里舉著手機。

她雙眼泛紅，雙腳立在原地不動。

“錚子，我拍下來了。”

我睜大眼睛。

她把手機遞給旁邊的調查人員。

她死死的攥著兒子的準考證，雙手控制不住的發抖。

“他逼我兒子開門，他說不開門就扒警服。”

“還有剛才，他擋裂縫，不讓人拍。”

秦副局眉頭擰成團。

他低聲說：“阿姨，我不是要害孩子。”

我媽盯著他。

“那你為什么不讓查？”

秦副局嘴唇抿緊，周圍安靜無聲。

救護車門合上前，黑豹張開嘴，準考證袋碎片掉在地上。

現場技術員快步上前收集樣本。

他從碎片里提取出明顯的粉末結塊，眉頭緊鎖。

“陸警官，除了老混凝土堿化風化顆粒，還有極重的工業柴油殘留物。”

我猛然攥緊雙拳。

結構粉塵加上工業柴油。

這比任何氣味都讓黑豹敏感，難怪它會發瘋死咬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