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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為證亦斷離
第二日,蕭允辭一下朝就趕了過來。
“朕聽人說,你把貴妃服制全燒了?”
他了口氣,伸出手想將我攬入懷中。
我微微后退,平靜地避開了。
“臣女身子不適,恐過了病氣給皇上。”
蕭允辭的手僵在半空,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一會,目光落在我的發髻上,忽然皺起眉。
“怎么沒戴朕送你的那支木簪?”
我愣了一下,思緒漸漸飄遠。
那年春天,桃花開得好。
他折下一枝,親手為我雕了一支簪,替**在發間。
他說:“枕月,待我考取功名,第一件事就是來你家提親?!?br>
我笑著打趣他,“你連聘禮都備不起。”
他沒惱,反而認真得不像話。
“那我就把自己當聘禮,一輩子給你使喚。”
那簪子粗糙,簡陋,連個像樣的花紋都沒有。
可我戴了六年。
回過神來,我撫上發髻,語氣平淡。
“簪子是木頭做的,戴久了,早就斷了?!?br>
屋內飄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。
蕭允辭神情復雜地沉默了好半晌,才重新開口。
“朕回頭叫人給你送個新的,用最好的暖玉,一輩子都不會斷?!?br>
我沒有接話,只是轉過頭,看向窗外。
“皇上,臣女想吃福安街的糖葫蘆了。”
那是我們從前最常去的地方,那家糖葫蘆裹的糖衣最薄最脆。
蕭允辭明顯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眼底浮起一層溫柔。
“好,朕明日親自去買,就像從前一樣。”
隔日,他確實出了宮。
可我從清晨等到傍晚,等來的卻是他兩手空空。
原來,是御醫通報蘇曼頭痛,所以他中途折返了。
他滿臉愧疚地向我道歉,“明日,朕一定親自帶你出去。”
這回他倒是沒食言。
只是車簾掀開的時候,我看見蘇蔓已經坐在了里面。
她笑盈盈地挽上蕭允辭的胳膊。
“皇上,臣妾也想嘗嘗宮外的小食?!?br>
蕭允辭想說什么,但我已經獨自坐上了后面那輛馬車。
剛剛那片刻的功夫,我看到了蘇曼想讓我看的東西。
她腰間系的那枚玉佩,是蕭允辭流落民間時,身上唯一的東西。
大師批過命,說此物要贈予心愛之人,方能長久。
當年我和蕭允辭拜完天地,就差最后一步交換信物時,宮里來了急召。
我的夫君當了皇帝,婚禮作廢。
而這枚玉佩,最終也掛在了別人的身上。
買糖葫蘆的一路都很順利。
但我回到宮中,卻再沒了半分想吃的**。
蕭允辭看出了我的心思,他焦急解釋。
“那玉佩是丞相要求的,朕沒辦法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的眼神閃了一下,自己都沒察覺。
但我已經無心再計較這些真真假假,
我放下糖葫蘆,忽然開口。
“蕭允辭,我要成親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