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這天，我被調到戶籍登記科。
遇見曾經資助過的小姑娘來給孩子上戶口。
“麻煩啦姐姐，如果沒有你，我根本遇不到我老公。”
“我老公給兒子取名李端午，希望他能安康一生。”
我猝不及防愣住。
因為這曾是我女兒的名字，她因車禍離世，六年了我都沒有釋懷。
我精神恍惚登記完，身后卻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：
“小媽！你快點嘛，爸爸說再過一會兒奶茶就涼了！”
我不可置信對上死去女兒的眼睛，猛地僵住。
她身后，李晏誠緩緩走出。
看見我，他們俱是一怔，反應過來忙擋在小姑娘身前。
“歲寧，別鬧，回家我再和你解釋。”
我心痛如絞地質問他為什么。
女兒卻義憤填膺喊道：
“誰讓你不能生弟弟？我喜歡小媽，喜歡弟弟！”
我顫抖撫上小腹，淚瞬間滑下。
既如此，我便退出成全他們。
……
戶籍科門口，李晏誠一顆接一顆抽煙。
看見我來，煩躁掐滅。
我艱澀張了張口：
“……為什么？”
剛出車禍那會兒，我整日以淚洗面，哭得幾近昏厥。
甚至憂思成疾，得了嚴重抑郁癥。
是李晏誠翻爛心理疏導書，一點一點陪著我走出。
但現在卻告訴我，一切都是假的，都是他一手策劃！
“可是歲寧，都過去了不是嗎？”
“你準備抓著這件事不放多久？”
看著他煩躁的眉眼，我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“不抓了。”
“李晏誠，我們離婚。”
話音剛落，蘇杉杉就哭著解釋：
“寧寧姐，你千萬別怪誠哥，是我太愛他了，才出此下策！”
“我這就帶著孩子走，把他和囡囡都還給你行不行？”
李晏誠陰沉著臉制止她：
“梁歲寧，**是我不對。”
“但你年紀大了，松得我沒有一點**。”
“只有和杉杉在一起，才有種強烈活著的感覺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心臟受不了一點刺激，我和女兒何至于苦苦瞞著你這么多年？”
小腹陣陣抽痛，我眼睛被淚水糊住。
女兒卻狠狠將我推倒：
“壞媽媽！小媽和爸爸都因為你吵架了！”
“你生不出來弟弟又**我，我就喜歡跟著小媽怎么了？”
看著她扭曲的嘴角，我心底騰升起一股無力感。
女兒遺傳了我的體質，從小心臟就脆弱。
怕她出意外，我幾乎天天接送她上下學，完全失去自我。
如果這些是**，那蘇杉杉又做過什么？
鼓勵她做劇烈運動，給她吃垃圾食品，放縱她看動畫片到深夜嗎！
深吸一口氣，我強保持平靜道：
“我會和**爸離婚，這樣你們一家三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。”
女兒欣喜若狂，蘇杉杉卻淚流滿面搖頭：
“寧寧姐，是你資助我上完了大學。”
“我和誠哥在一起已經很對不起你了，怎么還能害你們離婚？”
李晏誠在她身旁，面色復雜：
“十年前，杉杉考上大學要親自感謝你。”
“你沒時間，我替你去的。”
“只一眼，我就感覺她和你年輕時很像，和她去了酒店。”
我拳頭攥得緊了又松，最終自嘲一笑：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那更沒什么好說的了，離婚吧，李晏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