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開局流放不要慌,我帶空間養忠良
舒意拖著腳鐐走過去,扯下腰間的水囊遞給謝夫人。
“給他喝。”
謝夫人不好意思再接受她的好意,拿起車上的水囊,“這里還有。”
舒意強硬的送到她手上,“我的不一樣。”
看出她眼中的堅持,謝夫人向她道謝,接過水囊。
謝靜婉見狀,哼了一聲,斜眼睨著舒意:“能有什么不一樣?難不成你的水是神仙水,喝了能消災解厄,百病全消?”
舒意眉頭一挑,給了謝靜婉一個贊賞的眼神。
“你說的不錯,確實是神仙水,包治百病。”
“真能吹牛!”
見三姐姐還想口出惡言,謝四郎急忙踮起腳尖,飛快捂住她的嘴巴,一顆糖順著掌心送進她嘴里。
口中瞬間被香甜填滿,謝靜婉動了動嘴巴,低眸瞅了四弟一眼,隨后瞥向舒意。
舒意眉峰微挑,神氣十足的盯著她。
謝靜婉見不得她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。
垂下眼,閉上嘴巴,舍不得嚼,只將糖含在口中,希冀這份甜味能存的久一些。
謝昭安喝了幾口水,甘甜清冽的泉水,入口沁潤,甘甜解渴,喝完只覺渾身淤滯的疼痛消散,身子亦舒展不少。
他暗暗驚訝,這水確實不同。
不似河水,不似井水,更像是山泉水,可此處哪有山泉?
他抬起眸子看向舒意,眼里閃過驚詫、復雜與疑惑。
眼神忽然對上,舒意先他一步移開視線。
心里得意,這次是她贏了。
謝夫人把水囊還給舒意,再次向她道謝。
舒意略一點頭,把水囊掛回腰間,抱著手臂慢慢跟在后頭。
夜幕即將降臨,大部隊停下休整。
因為犯人拉肚子,降低了趕路速度,今晚他們要睡在野地里。
官差們有馬車,有帳篷,不需要露宿。
犯人們就只能以天為被,地為床,臥地而眠了。
借著天色未黑,官差忙忙碌碌的吆喝著生火燒水。
一人發了一個窩頭,外加一碗燒開的熱水,便是一天的飯。
不夠,便只能自己去找。
野菜或是別的什么,只要能尋著,便能增些果腹的東西。
走了一天路,舒意累的無力癱坐在地上,她倚著樹干,手里抓著一個黑乎乎的窩頭。
“謝老四!”
“哎?”謝四郎腦袋一歪,明亮的眼睛朝她看了過來:“是在叫我嗎?”
舒意沖他招了招手:“過來。”
見她確實是在叫他,謝四郎忙屁顛屁顛跑了過去。
“有什么事?”
舒意把干硬的窩頭扔給他,指了指后面:“跟我一起去挖野菜。”
謝四郎點了點頭,瞅了一眼手里的窩頭問:“這個你不吃嗎?”
舒意臉上掛上一絲笑:“搶了你那么多吃的,這個也是還給你的。”
謝四郎:“你已經還過了。”
而且還的比搶的還要多。
饅頭,雞蛋,糖。
每一樣都比那幾個窩頭珍貴。
舒意看著干硬的粗面窩窩頭,心里直犯嘀咕。
這玩意兒這么干這么噎,咬上一口,脖子恨不得抻出二里地。
她可不想再被噎死一次。
擺了擺手,她說:“你年齡小,正長個子,該多吃一些,我不餓,你吃吧。”
謝四郎以為她特意好心留給他,霎時感動的熱淚盈眶。
“我不要,早晨給的我還沒吃完,你胃口大,這個留給你。”
舒意連連擺手:“我不餓,你吃。”
“你吃。”
“你吃。”
兩人推來讓去,直到感受到來自謝家人的目光。
舒意才吭了吭嗓子:“這窩頭給你,你挖野菜來換。”
謝四郎畢竟年齡尚幼,官差全然不擔心他會伺機逃跑,連鎖鏈也懶得給他上。
因此他走動起來比舒意方便的多。
很快,他就挖了一堆野菜回來。
舒意挑挑揀揀,把不能吃的扔出去,留下一堆能吃的。
“灰灰菜,馬齒莧、蒲菜,這幾樣,你看清楚了,這是可以吃的。”
舒意把能吃的那幾樣,各拿了一株,指給謝四郎看。
“這個貓眼草,還有這個……”
舒意手上一頓,接著一巴掌拍到謝四郎的腦門上:“你怎么又把白屈菜給挖回來了?”
莫名被呼了一巴掌,謝四郎也不惱。
他急忙蹲到她身側,掐斷白屈菜的莖稈,湊到眼前仔細辨認了一番,看到**汁水,他臉色一白,嚇得驚呼。
“我怎么又把它挖回來了?”
“快扔了,快扔了。”
說著搶過白屈菜,一把扔的老遠。
今天他可瞧見了,吃錯野菜的犯人,不光上吐下瀉,還有一個人直接昏迷暈倒了。
官差大發雷霆,揮著鞭子狠狠抽打,可即便再抽,他也走不動,那個人眼瞧著是活不成了。
可他還不想死,他舍不得爹娘哥哥姐姐。
他還想吃紅燒肘子,清蒸鱸魚,筍干燒肉,燒花鴨,燒雛雞,燒子鵝……
想著想著,嘴里不自覺沁出了口水。
謝四郎擦了擦嘴角,大眼感激的望向舒意。
“二嫂嫂,幸好有你,不然我們都要危險了。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,眼下我無以為報,待以后,我定當盡心竭力好好報答你的恩情。”
他昂首挺胸,信誓旦旦的做著保證。
二嫂嫂?舒意眨了眨眼,這小子還挺識相。
她問:“那你想怎么報答我?”
謝四郎鄭重其事的回答:“以后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嫂嫂一口喝的。”
什么屁話。
一聽這話,舒意瞬間怒了:“感情你吃干的,我吃稀的唄。”
謝四郎心頭一跳,馬上反應過來,連連擺手:“不是不是,我吃稀的,你吃干的。”
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給她畫大餅,不過舒意還是很受用。
她沖他粲然一笑,犯了嘴癮:“你早就啟蒙了吧?你們讀書人不是應該說,小生無以為報,唯有以身相許嗎?”
什么以身相許!
謝四郎臉一紅,結結巴巴的跟她討價還價:“我……我還小,讓二哥替我行嗎?”
“行啊。”舒意隨口一應。
未留意身后來人。
此時,推著板車過來的謝靜婉:“??”
被謝靜婉推過來的謝昭安:“……?!”
空氣異常安靜。
還帶有一絲尷尬。
不過,只安靜了一瞬,謝靜婉便如炸了毛的貓一般,小腰一叉,雙眼瞪著舒意。
“好哇,舒氏,我說你這兩天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“原來你竟然惦記上了我二哥。”
“你簡直厚顏無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