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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蘇老師，我剛才聽見了。"
我沒說話。
"他們想要學校的地？"
我點了點頭。
陳玲把水放在桌上，猶豫了一下說："我表姐在區教育局，要不要我幫你問問，這種事有沒有什么辦法？"
"先不用。"我摸了摸小福的腦袋，"我再想想。"
那天晚上回家，孫強又把文件拿出來了。
這次他換了個策略。
"蘇青，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你看這樣行不行，產權轉到我名下，但學校你照開，我不趕你。等以后地皮真漲了，賣的錢咱們一家人分。"
"產權轉了，你隨時可以把我趕走。"
"你這人怎么這么多疑心？我是你公公，還能害你不成？"
我沒接話。
他臉色沉下來："那林總那邊的賠償怎么辦？五十萬，你拿什么還？"
"貓抓傷人賠五十萬，哪條法律這么寫的？"
"法律？"孫強冷笑了一聲，"你跟林志遠那種人**律？人家一個電話，你男人在這個城市就混不下去。你信不信？"
孫偉在旁邊終于開口了："蘇青，你就別較勁了。我爸已經給你臺階下了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大？"
"臺階？"我看著他，"你欠的賭債，**要的地皮，全都要我來買單，這叫給我臺階？"
"你！"孫偉站起來，手指著我，"你什么態度？"
"我的態度就是不簽。"
我說完這句話站起來，回了臥室，把門鎖上了。
小福從床底下鉆出來，蹭著我的腳踝轉圈。
門外傳來孫強的聲音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："不簽也行。那只貓，明天必須處理掉。要么你自己扔，要么我來。我來的話，就不是扔了。"
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來的時候，臥室門開著。
我明明鎖了。
小福不在床上。
我光著腳沖出去，客廳里孫強坐在沙發上喝茶，腳邊放著小福的籠子。小福在里面縮成一團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
"爸，你把我房間門撬了？"
"什么撬不撬的，這是我兒子的家，哪個門我進不得？"他放下茶杯，"今天你把這貓處理了。扔到后山去，扔遠點，別讓它找回來。"
"憑什么？"
"憑它抓傷了林總。憑你男人欠著錢。憑你住在這個家里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。"
"我吃你兒子的？"我氣得聲音發抖，"這個家的房租水電是誰在交？"
孫強站起來，把籠子往我面前一推。
"少廢話。今天你不扔，我下午就把它拎到河邊沉了。你自己選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沒有一點猶豫。
我知道他做得出來。
去年鄰居家的狗跑進他的菜地里刨了兩棵白菜，他拿鐵鍬追了半條街。
我蹲下來，把手指伸進籠子的縫隙里。小福湊過來，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指尖，然后舔了一下。
"好。"我站起來，"我自己送走。"
孫強滿意地點了點頭："這才懂事。記住，扔遠點。"
我抱起籠子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孫偉從臥室出來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顯然剛睡醒。
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籠子，打了個哈欠。
"扔了正好，省得家里到處是毛。"
我看著他那張還帶著枕頭印的臉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結婚四年，我第一次這么清楚地看見這個人的面目。
我沒說話，抱著籠子出了門。
車開到半山腰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就是在這里，我收到了那兩條短信。
"林總手上沒有傷。"
"你公公下午買了雞血。"
我把小福從籠子里抱出來，它窩在我懷里，尾巴卷著我的手腕。
我撥了陳玲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，她的聲音很清醒，不像是被吵醒的。
"蘇老師，我等你電話等了一晚上。"
"你知道？"
"昨天下午我去學校拿東西，看見監控室的門沒關。"她頓了一下，"蘇老師，學校走廊的監控你還記得吧？上周六晚上的錄像我拷了一份。"
我的手收緊了。
"錄像里有什么？"
"你公公。晚上六點四十，林總到之前二十分鐘。他進了你的臥室，把門打開了一條縫。然后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袋，往自己手上抹了什么東西。紅色的。"
我閉上眼睛。
雞血。
他提前把門打開，讓小福能跑出去。然后用雞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