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需要再多等幾天。
等那段監控備份。等周小曼開口。等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機會。
第五天，事情比我預想的更快惡化了。
早上到醫院，藥劑科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。
原本跟我走得近的小李，遠遠看見我就拐彎繞道。平時總找我聊天的老張，突然忙得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中午去食堂打飯，隔壁桌幾個內科的護士在小聲說話。
"聽說了嗎？陸院長那個事基本定了。"
"真的假的？一輩子沒出過錯的人怎么突然。"
"誰知道呢？上了年紀，手一抖就出事了唄。而且我聽說他最近記性也不太好。"
"嘖嘖，可惜了。不過他女兒陸念笙嫁得好啊，顧主任那么能耐，幫著活動活動說不定就大事化小了。"
我端著餐盤坐在她們后面，一個字都沒漏掉。
記性不好。
手抖。
這些話是誰放出去的。
下午兩點，外科的一個進修醫生來藥劑科拿藥，在窗口跟我同事聊天。
"你們陸主管今天怎么沒來？"
"在啊，在里面。"
"哦。"那人壓低聲音，"跟你說啊，我聽顧主任身邊的人說，那天晚上陸院長其實喝了酒。"
我從里間走出來，那個進修醫生臉色一變，端著藥就跑了。
喝了酒。
好一個喝了酒。
我爸滴酒不沾四十年了。高血壓，醫生明確說過不能飲酒。全院皆知的事。
但謠言這東西，不需要事實做支撐。只需要重復得夠多，聽的人自己就信了。
下午四點，一個人出現在藥劑科門口。
林婉清。
她是三個月前從海外進修回來的**科醫生。海歸，漂亮，說話輕聲細語，人緣極好。
上輩子，我跟她不算熟。顧明軒提過她幾次，說是大學同學，僅此而已。
直到爸出事之后第三年，我才從別人嘴里聽說，顧明軒和林婉清在一起了。
那時候我還替他辯解：他是爸出事之后才認識人家的。
現在想來，可笑得很。
"念笙姐，"林婉清站在我辦公室門口，笑容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，"打擾你了，有件事我猶豫了很久，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。"
"什么事？"
她走進來，坐在椅子邊上，身子前傾，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。
"前天調查組找我做了筆錄。因為四月十五號那天晚上，我在ICU隔壁的手術間加班，看到過陸院長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看到什么了？"
"大概十一點左右吧，我從手術間出來去洗手間，路過藥品儲存間的時候，看到陸院長從里面出來。當時他走路有點不太穩，我還想著要不要上去問一聲。"
走路不穩。
配合那個"喝了酒"的謠言，天衣無縫。
"就這些？"
"就這些。"她目光誠懇地看著我，"念笙姐，我也不想給陸院長添麻煩。但調查組問到我了，我沒辦法說謊。"
"我理解。"
她站起來，好像松了口氣："那我先走了。你別太擔心，明軒說了會幫忙處理的。"
明軒。
她叫他明軒。
不是"顧主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