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停在小程序的界面。

我點開歷史記錄。

第一條，就是我的。

購買教材，金額42元。

判定：學習焦慮，影響家庭氛圍。

扣除孝心值：20分。

那本書是老師要求買的。

我買的還是二手。

再往下。

購買衛生巾，金額16.8元。

判定：非計劃消費。

扣除孝心值：10分。

那天我痛經到冒冷汗，借同學外套遮著，跑去便利店買了最便宜的一包。

系統說，這是非計劃消費。

競賽報名費，金額80元。

判定：虛榮心作祟。

扣除孝心值：30分。

那場競賽，我拿了一等獎。

獎金三千，我一分沒留，全轉給了我媽。

可報名費，扣了我三十分。

我一條條往下翻。

教材，扣分。

衛生巾，扣分。

感冒藥，扣分。

好像我只要活著，就是浪費。

然后，我點開了沈知意的記錄。

購買限量手袋，金額168000元。

判定：提升家庭形象。

獎勵孝心值：1000分。

演唱會門票，金額12800元。

判定：調節情緒，有利身心健康。

獎勵孝心值：800分。

我盯著那些數字，忽然笑了。

不是系統嚴格，它只是對我嚴格。

我哪怕只花一分錢，都是虛榮。

而她沈知意做任何事情，都是體面。

下午，我直接回了家。

這一次我想要個說法。

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漠。

“這些記錄，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