獲利了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揚州城綢緞價格漲了兩成五。,閉著眼"看"。金色財氣像漲潮的河水灌滿城南,比三天前濃了一倍。運河碼頭方向幾條商船剛靠岸,船主抱著銀箱急匆匆奔向綢緞市——外埠商人聽聞消息,正涌入揚州搶貨。,是德祿綢莊。趙德祿昨天沒出手,最低谷咬著牙沒割肉,現在自然沾了光。七八個外埠買家圍在他門口,趙德祿遲遲不肯開價。。:手里二百六十匹,成本均價不到一兩五錢一匹,合計五十兩出頭。按眼下市價一匹接近二兩,全出可得五百兩,扣成本毛利近四百五十兩。。四海錢莊二百兩加沈萬言五十兩,今天最后期限。,再算賬。“小六,把倉庫東邊一百匹搬出來。今天出貨。”,兩眼通紅,身上的布衫皺巴巴的,顯然一夜沒睡。聽到"出貨"兩個字,疲態一掃而空,蹦起來嗓子都變了調:“真賣了!”,叫鄧有財,一張圓臉油光锃亮,青衫綴四顆玉扣,指頭上的繭子厚得像銅錢。"綢緞不錯。"鄧有財拈起一匹在陽光下展開,對著光照了照,“林少爺開價。”:“鄧掌柜是行家,您說。趙德祿那邊一兩九錢五,我給你一兩九錢。”:“趙德祿今天肯定不賣。”。
"海禁擱置消息剛傳開,外埠商人至少還要涌三天。三天內這綢緞還能漲半成。趙德祿壓著貨就是等這半成。"林風抬起眼,“我今天出貨,有別的事要辦,這半成的利讓給您——二兩整,一百匹,要不要?”
鄧有財看了看碼得整整齊齊的綢緞,又看了看林風那雙沉靜的眼睛。
“成交。”
一百匹換二百兩現銀。小六抱著銀箱,兩條腿打顫,門檻絆了一下差點連箱帶人摔倒。林風扶住他胳膊。
“穩著點。”
“少爺……二百兩啊!”
“嗯。走,四海錢莊。”
四海錢莊的掌柜叫馮禮,五十上下,長方臉,顴骨高聳。平時對普通借貸人鼻孔朝天,林風父親生前來求情減息,馮禮嗤之以鼻,讓伙計把人轟出去,還撂下一句"窮鬼借錢還想討價還價"。
今天林風推門進來,懷里抱著銀箱,沉甸甸的,箱底磕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馮禮在柜臺后撥算盤,抬頭看見林風,眉頭微皺——視線落在銀箱上,眼神變了。
“林公子?”
林風把銀箱放在柜臺上。打開箱蓋,二百兩官銀整整齊齊疊三層,燭光下泛著冷白的光。
“還錢。”
馮禮喉嚨動了一下,腰桿不自覺彎了幾分:“公子這是……提前還清?”
“二百整,你清點。借據取來,當面銷。”
馮禮親自點銀,親自取來借據,親自舉蠟燭將那張寫著"三分利、逾期罰沒"的紙燒成灰。
林風盯著那團火。火苗**紙緣卷起來,墨字在焦黃中扭曲,最后塌成一撮黑灰。
三個月前,父親就是被這張紙壓死的。
他轉身往外走。到門口側過頭,對身后微微欠身的馮禮說了句:“馮掌柜,下次見面,報個名字。”
馮禮愣在柜臺后面。
沈府在城西,三進院落,門口兩棵老槐樹,午后的蟬鳴吵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林風敲開角門,被引到書房。沈萬言在看書,見他進來擱下書,嘴角一彎:“來還錢的?”
"五十兩,一文不少。"銀子擱在桌上。林風坐下來,“還有一事請教。趙德祿今天盯了我很久。先生覺得,他接下來怎么走?”
沈萬言端起茶盞轉了轉:“趙德祿這個人我認識二十年。他是地頭蛇,走南闖北靠的不只是生意,還有手段。商場上吃了虧,他不會只用商業手段還回來。”
林風沒接話。
“你這次賺了多少?”
“還完債,百來兩現銀,加剩余一百六十匹綢緞。”
"那我給你一句忠告。"沈萬言的聲音壓低了,茶盞擱在桌上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石子投進水面,“錢再賺,命只有一條。趙德祿認定你在暗中整他,會動用不上臺面的手段。”
林風握茶盞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"我能幫你周旋生意上的事,"沈萬言續道,“但有些事我幫不了。你想想,除了銀子,你還需要什么。”
窗外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,斑駁的樹影在書案上晃。
除了銀子,還需要什么。
從沈府出來,林風沒回鋪子,在城南河堤坐了很久。運河水緩,幾條烏篷船從南邊慢悠悠過來,船夫的槳聲有節奏地響,混著水拍船幫的聲響。
他閉上眼,打開氣運之眼。
財氣走向一目了然——這兩天的操作讓一股細密的金流穩穩聚向他。德祿綢莊那邊,財氣濃厚,但隱隱有一種發紅的異色夾雜其中。
不是財氣。是殺氣。
林風眉頭微皺。以前他只用氣運之眼看錢、看財路。今天是第一次發現,它能感知更危險的東西。
那團暗紅從德祿綢莊出發,往城北延伸,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民房之中。
趙德祿在聯系什么人。
他坐在河堤上,石堤被太陽曬得發燙,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熱度。腦子里第一次浮現一個念頭——得練武。
父親林遠山當年也習過武,林家祖籍江北,據說幾代之前有個走鏢的先人,留下半冊《山河拳譜》。但林父性情文弱,早早改行做綢緞,那拳譜不知壓在哪個箱底。
回到鋪子,林風從地窖搬出父親遺物的箱子。舊衣、賬冊、泛黃的信件。最底層,手指碰到一本薄冊,封皮四個褪色墨字——《山河拳譜》。
紙張泛黃發脆,翻頁時發出沙沙聲。第一頁寫著:“山河拳,煉體之術也。修者以力養骨,以骨固髓,以髓生氣。入門功法共三式:開山、平河、立岳。三式練滿,可入煉體初境。”
按拳譜,修煉分四期——煉體、煉骨、煉髓、煉氣,每期初/中/巔三境。最低的煉體初境需要每日操練基礎三式,持續打熬身體,至少兩三個月才能入門。
太慢。
他試著翻閱拳譜時微微催動氣運之眼。奇怪的事發生了——文字旁邊浮現一團極微弱的光暈,不是金色,近乎無色透明,附著在練功步驟和圖示之上,像凝固的意志。
他眨了眨眼。光暈消失。
但這拳譜不普通。
他把冊子揣進懷里,走到院子,按"開山式"擺架勢:肩沉、腿分、右拳緩推、左掌橫立胸前一式打完,他搖頭——太生疏,毫無力度,像在做早操。
重來。
小六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忍不住咧嘴:“少爺,您這打的是拳還是伸懶腰……”
林風不理他。收拳,盤腿坐下,閉眼。氣運之眼的感知往內收,不看外面的財氣,感受自己身體里的那一口氣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他感覺到——
一條細得幾乎不可見的氣流,從小腹深處沿脊骨緩緩上移,在背部某個位置撞上一道無形壁壘,散了。
身體里有"氣",但走不遠。像快要干涸的溪。
煉體期。名副其實。
他睜開眼,看著院子里的光影在地面慢慢移動。用銀子積累資源,用資源換時間,用時間換修煉進度。他有氣運之眼看穿財路,能在最短時間內攢最多的本金,然后買功法、買丹藥、買進階所需的一切。
氣運之眼不只是一雙賺錢的眼睛。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根本。
當天夜里,城北一處不起眼的茶館后院。
趙德祿換了身普通長袍,獨自坐在角落,手邊一壺冷茶,茶面上的油花凝成了一圈。
對面的人五十來歲,瘦高,左頰一道橫貫的舊疤,眼睛像嵌在巖石里的兩顆黑玉,沒有溫度。
穆一刀。黑風寨二當家。黑風寨盤踞城北二十里的黑風山,明面做山貨皮毛買賣,暗地里劫貨、傷人、滅口,銀子給夠什么都干。
"穆爺。"趙德祿把一個荷包推過桌面,“有個小麻煩。”
穆一刀掃了一眼荷包,沒動:“直說。”
"城南一個毛頭小子,林風。不需要命——"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“敲斷一條腿,毀他元氣。”
穆一刀臉上紋絲不動,重新看了看荷包,捏起來掂了掂:“多少?”
“五十兩定金,事成五十兩。不過是煉體期的小輩,毫無根基,沒靠山。”
穆一刀把荷包揣進懷里,站起來:“三天之內,給你交代。”
趙德祿端起冷茶喝了一口,茶已經澀了。
林風啊林風,你斗銀子斗得不錯。但在揚州城里,有一種東西比銀子更硬。
拳頭。
同夜。倉庫里,林風對著拳譜練了兩個時辰,收功時三更天已過。
渾身酸痛,但痛得對——筋骨在撐開。手指蜷握成拳,催動氣運之眼往右臂引——
微弱。但比白天清晰了一絲。
進步小,但有進步。
他把拳譜放回箱子,在倉庫門口坐下來。運河水面倒映著兩三點燈火,隨水波蕩開,又攏回來。
沈萬言那句話在耳邊轉:“錢再賺,命只有一條。”
腦子里某種模糊的危機感在這個夜里越來越清晰。
他不知道趙德祿已經找了穆一刀。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行動已經在暗處布好棋。
他只是坐在運河邊,練著最初的路拳,一點一點把自己往那個能抵抗這個世界的人推去。
三天之內,會有什么來臨?
運河的水仍在靜靜淌。他不知道。
精彩片段
幻想言情《點金訣》,由網絡作家“火炎水淼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風周德勝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穿越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入鼻是中藥渣漚爛的酸苦,頭頂蚊帳泛黃,邊角結著蛛網。他撐著床板坐起來,后背一陣虛汗,粗布褂子黏在皮膚上。“少爺!少爺醒了!”"砰"地撞開。一個少年端著藥碗沖進來,碗沿磕在床沿濺出幾滴黑湯,酸苦味更濃。少年眼眶紅腫,嘴唇直哆嗦。。他合上眼,潮水般的記憶灌進來——貞觀十年,揚州城,林家綢緞莊。父親林遠山半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