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二十幾活得像五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她是做婚慶策劃的。，在APP上刷到她的招租帖。，牧懶懶睡衣開門，頭發(fā)亂蓬蓬，嘴角還沾著牙膏沫，往沙發(fā)一倒：“上一個室友半夜跑路，還欠我水電費，你說現(xiàn)在的人，怎么都這樣？”，不知接什么。牧懶懶抬頭瞥她：“一個人住？有個女兒，兩歲半。行啊！房租水電平攤，押一付三，能接受就搬。”。“對了，你叫啥？李小穩(wěn)。李——小——穩(wěn)，”牧懶懶一字一頓，皺眉，“聽著就穩(wěn)當(dāng)。我叫牧懶懶，爸媽說我這輩子圖個懶散，多不靠譜。”，笑了，那是離婚后第一次。：戀愛腦，見帥哥走不動道，嘴上“這次擦亮眼”，轉(zhuǎn)頭被“創(chuàng)業(yè)CEO”騙兩萬，被“攝影師”卷走照片。李小穩(wěn)勸，她堵：“萬一是真愛呢？”，自己都搞不明白感情，哪有資格說別人。：點外賣備注“不要香菜”，幫接餃子放學(xué)，拍滑梯視頻逗她開心，發(fā)工資那天拽她吃火鍋：“一個月就這天有錢，不吃頓好的對得起誰？”，牧懶懶比楊銘對她還上心。但這話沒說出口，太寒磣。
周五下午，李小穩(wěn)在公司開完周會，剛回到工位，手機(jī)就震了。
牧懶懶：晚上出來喝酒！我請！
李小穩(wěn)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回：不去。
牧懶懶：為什么！！
李小穩(wěn)：累了。
牧懶懶：你每次都累！你上輩子是累死的嗎！
牧懶懶：出來！我失戀了！你必須陪我！
李小穩(wěn)嘆了口氣，牧懶懶上個月說談了個健身教練，八塊腹肌，人帥嘴甜，天天在朋友圈發(fā)合照，配文，我的眼里只有你。
李小穩(wěn)盯著屏幕，最后回了一個字：好。
牧懶懶秒回：老地方！
地址彈出來，那家梧桐街的清吧，人均夠買一罐奶粉。
李小穩(wěn)扣下手機(jī)，靠回椅背。
她和程先生就是在那兒認(rèn)識的。三個月前他不再回消息，她想，大概到此為止了。
窗外灰蒙蒙的，不見太陽也不下雨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四點五十，她拎包下樓，托兒所五點半關(guān)門，晚了趕不上公交。
這就是她的周五：接餃子、熱剩飯、哄睡，然后坐在客廳等牧懶懶，電視開著當(dāng)**音，也不知看了什么。
五點半，餃子撲進(jìn)她懷里，舉著那本翻毛邊的《小兔子找媽媽》：“媽媽看！”
李小穩(wěn)抱起她往外走。
公交車窗劃過橘黃路燈，像一條流動的河。
餃子靠在她胸口打哈欠，睫毛顫著，長得像她，卻比她小時候有底氣，敢哭敢笑敢鬧，不高興就喊。
她看著女兒的臉，忽然慌：以后餃子會像她一樣，把委屈咽進(jìn)肚子說“算了”嗎？
到家，熱了昨夜的剩菜，炒蛋拌面。餃子戳兩口就爬去沙發(fā)翻繪本，翻到小兔子找到媽媽那頁，拍手笑出聲。
李小穩(wěn)在廚房洗碗，水嘩嘩地響，聽著客廳的笑聲想，今天不一樣，今天要去酒吧。
八點半，餃子睡著了，呼吸輕得像小貓。
李小穩(wěn)關(guān)燈，坐在黑暗里聽了會兒，才輕手帶上門。
客廳安靜得能聽見車聲。牧懶懶發(fā)來消息：八點半路口見，打車接你。
她回“好”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，已經(jīng)很久沒晚上出門了，上一次還是買醬油。
衣柜里全是上班穿的襯衫西褲。最底下壓著牧懶懶送的裙子，是生日禮物，說“別穿得像中年婦女”。她拎出來看了看，領(lǐng)口太低，又塞回去。
最后換了白襯衫黑針織、牛仔褲，鏡子前照照：還行，不丟人。
出門前又看了眼餃子，小被子蹬了一半。她掖好被角，在額頭親了一下，才輕聲關(guān)門。
出租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牧懶懶探頭招手。一上車，濃烈香水味撲來，她穿了吊帶裙卷**浪，耳環(huán)亮閃閃。
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李小穩(wěn)說。
“廢話，我哪天不好看？”牧懶懶回頭瞥她，“你呢？穿得跟面試似的……算了，我對你已經(jīng)不抱希望。”
車駛?cè)胫髀罚藓玳W爍。車載音樂吵鬧，鼓點砸在太陽穴上。
“能小聲點嗎？”
“你能不能別掃興？”牧懶懶調(diào)低兩格，“多久沒出來了？整天上班帶孩子，才二十幾活得像五十。再這么悶，人會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