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皇帝狠心將懷孕女兄弟帶到我宮中試婚服
殿外,裴云徹的劍還架在張闊的脖子上,森冷的劍氣讓周圍的將軍們噤若寒蟬。
被嚇到的姜楚楚尖叫一聲,慌亂中往后跌坐在地。
她這一下動作太大,塞在腹部用以偽裝孕肚的布墊,竟然從衣擺下,滑落出了一角。
那一角明**的軟布,在昏暗的光線下,格外刺眼。
裴云徹的目光,像被磁石吸引,死死地釘在了姜楚楚掉落的布墊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、需要用我的后位和我們孩子的性命去“補償”的“兄弟情義”。
他堅信不疑的、需要他用正宮名分來安撫的“龍裔雙生子”。
在這一刻,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、荒唐至極的笑話。
他為了一個假懷孕的女人,逼我伺候她試婚服,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他為了一個虛假的謊言,親手害死了自己真正的嫡子,逼瘋了自己明媒正娶的結(jié)發(fā)妻子。
鳳儀殿內(nèi)外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緊接著,是裴云徹壓抑不住的、如同野獸般的粗重喘息。
趁著外面陷入死寂和隨之而來的混亂,我扶著墻,在啞巴太監(jiān)的掩護下,迅速換上了一身粗使宮女的衣服。
我們沒有走宮門,而是順著冷宮里那口早已廢棄的枯井,爬進了連接宮外的密道。
在我離開那間囚禁了我半生的牢籠前,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將那支被我拼湊起來的、碎裂的玉簪,和我那件染滿了我孩子鮮血的里衣,端端正正地擺放在冰冷的床板上。
旁邊,用我自己的血,寫下了七個字。
“死生不復(fù)相見。”
當(dāng)我終于坐上那艘駛離京城的夜船時,我靠在船舷上,聽著冰冷的江水拍打船舷的聲音。
感覺自己像一具行走了很久的**,終于找到了可以安息的棺槨。
就在船只駛?cè)虢臅r。
皇宮的方向,突然爆發(fā)出裴云徹如困獸般撕心裂肺的嘶吼聲,那聲音穿透夜幕,響徹云霄。
那嘶吼聲,隔著一條寬闊的江面,似乎都燙傷了我的耳朵。
我沒有回頭。
再見了,裴云徹。
再見了,我慘死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