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說，我生下來不是為了當她的女兒。

我是姐姐唐明珠的第二次機會。

姐姐從小就是全家的驕傲。

***會心算，小學跳級，高考模考全省第一。

所有人都說她一定能考上清北。

可高考那天，她在去考場的路上出了車禍，命保住了，手卻再也握不住筆。

第二年，媽媽生下我，給我取名唐溪溪。

從我會寫字起，她就逼我模仿姐姐的字跡。

我學不會，媽媽就讓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背書。

**錯一道題，就跪一小時。

我說我困，真的撐不住了。

媽媽就把姐姐受傷的照片摔到我臉上。

“你姐姐想考都考不了，你有什么資格睡？”

后來，我開始控制不住地睡著。

上課睡，吃飯睡，甚至過馬路都會突然倒下。

姐姐哭著求媽媽帶我去醫院。

媽媽卻說：“她不是病，是懶，是故意跟我作對。”

高考那天，媽媽特意申請來我的考場監考。

鈴聲響起，我咬破嘴唇，握著筆拼命撐著。

可那陣困意還是壓了下來。

我一頭栽在試卷上，血慢慢浸透答題卡。

媽媽站在旁邊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
“唐溪溪，別裝了，起來把你姐姐的高考考完。”

媽，這次我真的起不來了。

……

我醒來時，發現自己飄在天花板上。

底下是高考考場，空調冷風呼呼地吹。

我的身體趴在課桌上，一動不動。

額頭撞在桌角，血洇透了答題卡。

媽媽大步流星走過來。

她是這間考場的監考老師。

看到我趴著，她的臉瞬間沉了下去。

她沒有叫人，也沒有看我頭上的血。

她走到我身邊，壓低了聲音開口。

“唐溪溪，你又在裝什么？”

沒有回應。

考場里靜得可怕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
媽媽伸手扯出壓在我胳膊底下的答題卡。

上面除了我的名字，一片空白。

她火氣更大了，把答題卡摔在我后腦勺上。

“你姐姐當年連進考場的機會都沒有！”

“你有機會，你就拿這種態度糊弄我？！”

旁邊的副監考老師看不下去了。

“陳老師，她流血了，叫校醫吧？”

媽媽一把攔住她。

“不用叫，她這是**病了。”

“她只要一遇事，就會用睡覺這招逃避。”

前排有個男生小聲說：“老師，她真的流血了。”

媽媽冷眼掃過去。

“看什么看？繼續答題！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你們的高考！”

整個考場鴉雀無聲。

媽媽直接伸手，揪住我的后衣領。

她把我從座位上生生拖了起來。

我的腦袋軟綿綿地垂著，腳尖拖在地上。

額頭的血滴答滴答，順著走道一路滴過去。

我想說話，我想喊疼。

可是我的靈魂飄在半空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拽走。

媽媽把我拖進了考務處旁邊的小隔間。

“砰”的一聲。

她把我重重甩在椅子上。

我的身體沒坐穩，直接滑到了地上。

后腦勺磕在椅子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校服領口已經被血浸得通紅。

媽媽蹲下身，伸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。

“唐溪溪，你給我睜眼。”

“你真以為裝死就能躲過去？”

“你對得起你姐姐嗎？”

她用指甲掐我的臉。

可地上的“我”沒有任何反應。

媽媽氣急敗壞地抽出紙巾，胡亂去擦我額角的血。

她手勁很大，剛剛凝固的傷口被她生生擦開。

鮮血涌得更急，順著眼角流進脖子里。

“為了不高考，你連自殘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
“唐溪溪，你可真行。”

她把我的空白答題卡拍在桌子上。

眼神里全是警告。

“給你十分鐘，醒了就滾出去繼續考。”

“別讓明珠的遺憾白白糟蹋在你身上。”

小隔間沒有空調，悶熱得像個蒸籠。

媽媽轉身，毫不猶豫地走出去。

隨著“吧嗒”一聲。

隔間的門被她從外面反鎖了。

她站在門外，聲音冷得刺骨。

“唐溪溪，你今天就是死，也得把你姐姐的高考交代清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