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老瞳孔一縮，可正是關鍵時期，動彈不得。

眼看凌清雪的手要碰到藥老。

楚懷瑾一腳把她踹飛到一旁。

凌清雪捂著肚子，身下流出的鮮血將嫁衣染得更紅。

眼中流出的淚花了妝面。

楚懷瑾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殺意，宛如羅剎。

“凌清雪，你找死！”

“若晚棠有半分差池，我定要你陪葬！”

凌清雪哆哆嗦嗦朝他伸出手。

“王爺，救救我！救救我們的孩子！”

楚懷瑾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。

只冷冷吐出一個“滾”字。

凌清雪還不甘心，一步步爬到楚懷瑾身邊，抓住他的衣擺。

顫抖著嗓音哭求。

“王爺，我知錯了！”

“那年江南，是我年少無知，行事張狂，得罪了你。”

“可我是真的愛慕你，這才沒在你認錯人時揭穿。”

“這才想著將錯就錯。我沒想過害晚棠啊！”

“你明明那么喜歡我們的孩子，求你救救他，好不好？”

楚懷瑾卻不為所動。

冷冷抽出衣擺。

“一個孽種，也值得本王出手？”

“晚棠的孩子沒了，你也失去孩子，一命抵一命，很公平。”

他突然想到什么，派侍衛去摘星樓下查看。

侍衛回稟道。

“王爺，那孩子摔的血肉模糊，實在難以辨認......”

我已是魂魄。

卻仍感到心口傳來一陣鈍痛。

楚懷瑾掐住凌清雪的下巴，厲聲逼問。

“摘星樓那孩子，到底是不是晚棠的弟弟？”

凌清雪笑容凄慘，破罐破摔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“她求過你，可你沒信她！”

楚懷瑾踉蹌著松開手。

最后一根銀針落下，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我。

眼前一黑，我回到自己的身體。

緩緩睜開眼，還未開口。

楚懷瑾便哽咽著抱起我，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。

他迫不及待向我訴說。

“晚棠，你沒死，真是太好了！”

“我現在就向所有人宣布，把新娘換成你。”

“我們立刻回攝政王府，拜堂成親，如何？”

“我發誓，這次我一定會用我的余生守護你，補償你！”

我定了定神，在他滿懷期待的目光中，冷冷開口。

“可我，不愿與你成親！”

楚懷瑾滿臉錯愕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他急切道。

“你可是還在怪我？”

“只要你愿意與我成親，我立刻為沈家翻案，讓丞相和凌清雪得到懲罰，還會厚葬你弟弟......”

他話還沒說完，被藥老一巴掌拍開。

“混賬！還想和沈丫頭成親？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！”

“你把她害這么慘，就算我出手，也只堪堪為她續了七天壽命。”

“你還好意思提成親？真是不要臉！”

楚懷瑾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。

藥老毫不留情，每句話都往他心窩上戳。

“當年你還沒認祖歸宗，不是先帝小兒子，沒成攝政王，就是個無依無靠的乞丐。”

“沈丫頭把你送過來時，還搬出我與她爹的舊情，求我一定要救活你。”

“我問她為什么，她卻說是她的錯，沒攔住朋友，害你受傷。”

“她求我給你庇護，卻不讓我告訴你她的身份。說是但求問心無愧，不求回報。”

“我感念她一片善心，又見你的確是個能繼承我衣缽的好苗子，便答應了。”

“可你呢？你竟然認錯了人，報錯了恩，也報錯了仇！”

藥老每說一句，楚懷瑾眼里的神采便淡一分。

直到最后，失魂落魄，跪倒在地。

什么尊卑，什么自尊，全都顧不上了。

頭一下下磕在地上，砸得砰砰響。

“師父，您可是藥老啊！您一定還有辦法為晚棠**的，對不對？”

“要什么藥材，再珍貴，我都會想辦法弄到。”

“就算您要用我的心頭血入藥，我也絕不猶豫。”

“只求您，救救她，我不能沒有她......”

額頭的血，混著眼中的淚，順著楚懷瑾的臉流下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向來冷酷無情，高高在上的攝政王。

此刻，為了一個女子。

卑微到塵埃里。

可換來的，也只是藥老冷冷一句。

“早干嘛去了？如今沈丫頭的身子早已油盡燈枯，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回天！”

“況且，你連凌清雪和她那個**的丞相爹都沒收拾，還談什么補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