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過電話，語氣心疼又干脆：
“明天一早我讓人接你去醫院，離婚律師也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“乖，別怕。”
“這種男人，早點離，才是福氣。”
3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吵醒的。
裴川拎著紙袋走進來，神色罕見的溫和。
“醒了？給你買了小蛋糕。”
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，語氣像在哄小孩。
“你不是最愛這家嗎？”
我低頭一看，芒果慕斯。
胃里瞬間一陣反酸。
我對芒果過敏，嚴重時會呼吸困難。
我盯著那塊芒果慕斯，忽然想起很多細碎到扎心的畫面。
程夏不吃蔥，他記得。
每次點餐前都會先說一句：“她那份別放蔥。”
程夏喝冰美式會胃疼，他記得。
下雨天會提前給她點熱拿鐵，備注少糖。
程夏凌晨一點的航班落地，他也記得。
我不止一次看見他手機上的提醒。
夏夏01:20落地，降溫，提醒她加外套。
這些提醒，精確到分鐘。
而我芒果過敏這件事，三年了，他依然會忘。
見我臉色難看，裴川動作一頓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“我……拿錯了。”
他很快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，急著補救。
“那你看這個，今天路過專柜給你帶的。”
“你以前說過喜歡這條。”
盒子打開，是條很漂亮的鉆石項鏈。
確實是我喜歡了很久的那條。
如果是從前，我大概會紅著眼眶原諒他。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疲憊。
我淡淡把盒子推回去。
“放著吧。”
裴川皺眉：“還在鬧？”
我沒接話，拿起手機。
屏幕剛亮，群消息就彈了出來。
群名還是那個熟悉的“原班人馬”，程夏發了九宮格。
第一張，是車后座。
男士襯衫、女士短裙、黑色蕾絲內衣散了一地。
第二張，是副駕腳墊旁邊拆開的計生用品。
第三張，最刺眼。
一團用過的紙巾。
群里瞬間炸開。
“**，夏姐昨晚跟誰？”
“這戰況激烈啊？”
“細說細說，幾個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