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我倒了杯茶。
“季先生，我直說了。錢遠山那邊確實給了我壓力，但嘉德不是他一個人能左右的。你們的方案我很感興趣，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方案匯報我還是要聽的，但不是在會議室。今天晚上有個商會晚宴，本市所有頭面人物都會到場，你來，當著大家的面把方案講給我聽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想試探我什么？”
謝平笑了。
“不是試探。是錢遠山也會在場，他當眾放話說合作過你們公司的企業他都不合作。我需要一個人能當面扛住他的壓力，證明跟你們合作不會有后顧之憂。”
“您覺得我能扛？”
“昨晚四個人，你十秒鐘放倒。”謝平看著我的眼睛，“我做生意幾十年了，識人還是準的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行。”
謝平舉杯。
“晚上八點，頤和廳。我讓人送請帖到你房間。”
出了餐廳，宋也在大堂等著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今晚有個商會晚宴，我要去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別去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錢浩可能在。”
宋也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回到房間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**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有力。
“恒子，聽說你在青州？”
“嗯，出差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在青州。晚上有空嗎？”
“晚上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商會晚宴，頤和廳。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更巧了，我也去。晚上見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——韓勁。
我的老**，退伍后做了安保公司，據說做得很大。至于多大，他從來不說，我也沒問過。
晚上七點半，我換好西裝下樓。
宋也在走廊攔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幫我整了整領帶。
“你西裝是不是只有這一套？”
“出差帶一套夠了。”
“顏色太深了，里面換件淺色襯衫會好一些。”
“沒帶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轉身回房間，兩分鐘后拿出一件淡藍色襯衫。
“我多帶了一件，碼數大了，你試試。”
“你為什么會帶男士襯衫？”
“我穿oversize風格的，少廢話，換上。”
我換了襯衫出來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像個人了。”
“謝謝夸獎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我點了下頭，出了酒店。
頤和廳在城東，是青州最高規格的宴會場所。
門口停滿了豪車，我打車到的，保安多看了我兩眼。
出示請帖之后，進了大廳。
水晶燈，紅地毯，男的都是西裝，女的都是晚禮服。
我掃了一圈，看到謝平在角落沖我點頭。
還沒走過去，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喲，這不是昨晚那個小保安嗎？”
我轉身。
錢浩，今晚穿了身定制西裝，手邊挽著個年輕女人，身后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。
男人目光沉沉，打量著我。
“就是他？”男人問。
“爸，就是他。”錢浩笑著說，“也不知道誰給他弄的請帖，這種場合也敢來。”
錢遠山——瑞昌集團的老板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年輕人，我兒子昨晚喝多了冒犯你，我替他道歉。但是你也打傷了他四個朋友，這筆賬怎么算？”
“你兒子帶人來打我，我還手，算什么賬？”
錢遠山瞇起眼。
“年輕人，說話注意分寸。你是哪家公司的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。
錢浩湊近一步：“爸，他就是那個什么設計公司的小員工，跟嘉德談合作的，讓我給攪黃了。”
錢遠山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是做生意的。年輕人，在青州做生意，得講規矩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安靜下來了。
“我跟在場各位合作的企業打個招呼——跟這個年輕人的公司有來往的，以后就別找瑞昌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好幾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。
謝平的臉色有些難看，猶豫著要不要過來。
“錢總。”
我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你在青州做了二十年生意，靠的是礦。礦產資源許可證三年一審，你今年的審批，過了嗎？”
錢遠山的表情變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