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，隨便問問。”
“你一個小員工，管得著我的許可證？”
“我管不著。”
我看了一眼門口方向。
“但有人管得著。”
大廳入口處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，穿著一身灰色西裝，身后跟著三個人。
全場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。
錢遠山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韓……韓總？”
韓勁掃了一眼全場，看到我，笑了。
大步走過來，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恒子，來了就不跟老哥打個招呼？”
全場的竊竊私語瞬間大了起來。
“那是盛安集團的韓勁！”
“他認識那個年輕人？”
“還叫得這么親，什么關系？”
錢遠山臉上的傲氣收了大半，擠出一個笑。
“韓總，好久不見。”
韓勁瞥了他一眼。
“錢總，剛才我在門口聽了兩句，你要**我兄弟的公司？”
“不不不，韓總誤會了，我開個玩笑——”
“你跟他開玩笑？”韓勁笑了一下，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誰？”
錢遠山看向我。
我對韓勁使了個眼色。
韓勁收住了話頭，但笑意沒散。
“算了，有些事不是這種場合說的。錢總，給個面子，晚上這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“當然當然，韓總的面子，一定給。”
錢遠山拉著錢浩退后兩步。
錢浩一臉不甘心，但被**死死拽住了。
韓勁拉著我往角落走。
“恒子，你怎么招惹上這種人了？”
“不是我招惹他，是他兒子半夜去騷擾我同事。”
“同事？女的？”
“你少想。”
韓勁搓了搓手。
“行，先不說這個。你在那什么公司上班，我一直想說，太屈才了。”
“我過得挺好。”
“你過得好？你工資一個月多少？”
“八千。”
韓勁的表情像吃了蟲子。
“季恒，你當年在部隊是什么人？你退下來去拿八千塊月薪？”
“我不想靠那些。”
韓勁盯著我看了半天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你的事你做主。但這個錢遠山不是省油的燈，他今晚當眾丟了面子，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需要幫忙你說話。盛安在青州的分公司就在這，隨時能調人。”
“先不用。”
韓勁拍了拍我肩膀，去應酬別人了。
我端著一杯酒站在角落，謝平走了過來。
“季先生，你跟韓總是什么關系？”
“戰友。”
謝平深吸——謝平停頓了一下。
“戰友……你當過兵？”
“當過幾年。”
“難怪。”
謝平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。
“季先生，方案的事不用在這里講了。明天上午九點，來我辦公室，我們正式簽約。”
“好。”
“至于錢遠山那邊，你放心，我謝平做了三十年生意，還不至于被他一句話就嚇住。”
我點了下頭。
出了頤和廳，已經快十點了。
手機上有六個宋也的未接來電和十幾條消息。
最后一條是：你要是十點還不回來我就報警。
我回了一個字：回。
到了酒店門口，宋也站在大堂里，看見我快步走過來。
“怎么樣？出事了嗎？錢浩找你麻煩了？”
“沒事，合同談下來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明天上午去簽約。”
宋也愣住了，然后一拳錘在我胸口。
“你說沒事就沒事，讓我擔心一晚上！”
“你可以不擔心。”
“我怎么不擔心？你昨晚打了人家兒子，今晚又去人家的場子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小了。
“季恒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。”
“以后告訴你。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以后。”
她瞪了我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“宋也。”
她停住。
“明天簽完約，請你吃飯。”
她沒回頭。
“請我吃飯就想打發了？至少得告訴我你今晚怎么搞定的。”
“行。”
她這才進了電梯。
第二天上午，嘉德建材的會議室。
謝平很守信，合同已經擬好了，條款比我們預期還要優厚。
八百萬的項目，利潤空間給得很足。
簽完字，謝平握著我的手說：“季先生，期待合作愉快。以后在青州有任何需要，找我。”
“謝謝謝總。”
出了嘉德的辦公樓，宋也在車上等我。
看到我手里的合同，她眼睛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