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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簽了？”
“簽了。”
“趙銘知道嗎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打電話告訴他，氣死他。”
“別，回去再說。”
宋也乖乖收起手機，但嘴角壓不住。
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準備退房的時候，趙銘打來電話。
“季恒，合同的事我聽說了，怎么不跟我匯報？”
“你不是說這次出差的后果全由我承擔？我承擔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噎住了，緩了兩秒，“行，算你有本事。回來之后把合同材料整理好交給我，匯報的時候我來講。”
“趙經理，合同上簽的是我的名字，匯報我自己來。”
“季恒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宋也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。
“哥，你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趙銘是項目經理，你這樣得罪他……”
“他能把我怎樣？”
宋也想了想，好像確實不能怎樣。
合同是我談的，客戶指名跟我對接，他總不能把我換掉。
退房的時候，前臺告訴我們房費已經有人結了。
“誰？”
“韓先生，他說是您的朋友。”
宋也看著我。
“韓先生又是誰？”
“一個老朋友。”
“你老朋友真多。”
“還行。”
“能結得起五星級酒店房費的老朋友？”
“他確實有錢。”
宋也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最終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，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。”
上了回程的**，宋也靠在窗戶上刷手機。
“哥，你看這個。”
她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是一條本地新聞。
“瑞昌集團礦產許可證年審出現問題，相關部門已介入調查。”
發布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。
我看了一眼，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跟我們沒關系。”
“真的跟你沒關系？你昨晚還提了他的許可證……”
“巧合。”
宋也把手機收回去，半信半疑。
我閉上眼睛，想著韓勁昨晚最后跟我說的一句話。
“恒子，你不想靠以前那些關系，我理解。但有些事不是你不靠就能躲得開的。**最近又在找你了。”
我爸。
三年沒聯系了。
**到站，出了站口，我看到一輛黑色邁**停在接站口。
車窗搖下來，一張熟悉的臉。
是管家老周。
“少爺，老爺讓我來接您。”
宋也在我身后停住了腳步。
“哥……那輛車……是來接你的？”
我沒有上車。
“老周，回去告訴他，我不回去。”
“少爺，老爺說這次不是家事，是公事。集團出了狀況，需要您回去。”
“集團的事跟我無關，我早就退出了。”
老周打開車門走了下來。
六十多歲的人了，頭發全白了，沖我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少爺，老爺說了，如果您不肯回去，他就親自來找您。”
我攥了一下拳頭。
宋也站在兩米外，眼睛瞪得很圓。
“季恒，你家……是做什么的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改天再說。”
我對老周說：“讓他別來，我回去一趟。”
老周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“少爺，請上車。”
“我先送同事回家，明天回去。”
“可是老爺說——”
“明天。”
老周不敢再勸，鞠了一躬回到車里，邁**緩緩開走了。
宋也站在原地半天沒動。
“哥，你騙了我多久？”
“我沒騙你。”
“八千塊工資，合租房，天天坐地鐵，你跟我說你沒騙我？”
“那些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輛車也是真的！那個管家叫你少爺也是真的！”
“……也是真的。”
宋也咬著嘴唇，不知道是氣還是委屈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我提著行李箱，站在出站口的風里。
“我叫季恒，恒遠集團季家的人。三年前跟家里斷了來往，自己出來上班。”
宋也的嘴張了張。
“恒遠集團？那個恒遠？”
“嗯。”
恒遠集團，華東排名前五的企業集團，涉及地產、金融、醫藥。
宋也扶住了旁邊的欄桿。
“我這三年……是跟恒遠集團的少爺一起擠地鐵上班的？”
“前少爺。我已經退出了。”
“那**讓你回去……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宋也，這是我的私事。跟公司沒關系，跟你也沒關系。”
她的表情變了變，最后轉過身。
“行，跟我沒關系。那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