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"然后呢？"
"她跟那個男的在一起。就上次我拍照的那個。從住院部出來，在門口站著聊了一會兒。男的遞給她一瓶水，她接了。"
"還有呢？"
"我拍了一段視頻。要不要發你？"
"發吧。"
視頻十五秒。畫面有些晃，但能認出是聞笙和裴渡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裴渡在說什么，聞笙低著頭聽。
裴渡把一瓶礦泉水遞給她，她擰開蓋喝了一口。
裴渡看著她喝水。
畫面到此為止。
"霍沉，我不是多管閑事。但你是我同學，你被蒙在鼓里我做不到不說。"
"先這樣。"
掛了，我把視頻存下來。
然后撥了殷行。
"你那邊有新進展嗎？"
"在查。霍沉，有個事我不確定該不該說。"
"說。"
"你知道孟璃以前對你什么態度吧？"
"什么意思？"
"大學的時候她追過你。這事你忘了？"
"那都什么年代的事了。"
"我就那么一說。她最近怎么突然這么熱心？"
"她是幫我。"
"嗯，當我沒說吧。那你先撐著，我繼續查。"
掛了電話，我翻出殷行和孟璃分別發的內容。
殷行的老婆在商場撞見過。
孟璃在西餐廳門口拍到過。
孟璃又在醫院看到了一次。
加上我自己親眼所見。
四次。四個不同的場合。
我打開聞笙的朋友圈，又翻了一遍。
九月那條發在醫院走廊的"加油"，下面只有兩個點贊。
其中一個，頭像是一個沒見過的男人。
我點進去看了一眼。
賬號設置了隱私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但頭像框里那張側臉，戴金絲眼鏡，白襯衫。
是裴渡。
我退出來，把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晚上十點，我媽又來了消息。
不是打電話了，是發的語音。
"兒子，你嫂子今天也說在醫院看到聞笙了。我越想越不踏實。**說我多心，可當**直覺不會錯。你回來一定好好問問她。"
語音后面跟了一條文字。
"孟璃電話號碼我有，要不要讓她幫你打聽打聽？那姑娘踏實，從小就是好孩子。"
我沒回。
鎖屏。
所有人都在告訴我，聞笙有問題。
殷行，孟璃，我媽，我嫂子。
全世界都知道了，就我被蒙在鼓里。
不。
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認。
9.
**天。
我在酒店的窗前坐了一整個白天。
什么也沒做。
傍晚六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聞笙發來一條語音。
我按下播放。
"老公，我今天把陽臺上那盆多肉換了個大盆。你之前說回來要一起去選家具的，我等你。不管多晚，我都等。"
她的聲音很輕，有一點鼻音。
最后那句"我都等"說得很慢。
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文字。
"我知道你最近忙。不用急著回復。就是想你了。"
想你了。
三個字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盯著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去年冬天下大雪。
地鐵停了，我從公司走回家，走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聞笙蹲在門口的鞋柜旁，懷里抱著一條電熱毯。
"給你暖腳的。我等了一個小時了，怕你凍著。"
她的手指頭是涼的。
電熱毯是燙的。
那一刻我覺得娶了她，這輩子值了。
可現在呢？
我想回她的消息。
想告訴她，我已經回來了，就在離她五十公里的地方。
但我打開微信，看到的第一條新消息，是孟璃發來的。
一張截圖。聞笙的微信運動步數。
兩萬三千步。
"今天走了這么多步。市三院到你家也就六七千步，她還去了哪兒？"
我把聞笙那條"想你了"重新看了一遍。
然后退出了對話框。
沒有回復。
夜里十一點，我實在睡不著，開車回了小區。
不為別的，就想遠遠看一眼家里的窗戶。
十八樓，最東邊那扇窗。
燈還亮著。
這個點，聞笙平時早就睡了。
她在做什么？
我在車里望了半個小時。
十一點四十，一輛黑色的沃爾沃駛進了小區。
裴渡的車。
這個時間。他還來。
三分鐘后，十八樓的燈滅了。
又過了幾秒，另一扇窗亮了。
是臥室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一個男人，深夜將近十二點，走進了我的家。
然后客廳的燈滅了。
臥室的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