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掰開我抓著門框的手指。
一根，兩根，三根。
指甲蓋翻起來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骨頭的聲音。
他把我推進去，關上門。
黑暗像活的一樣糊上了我的眼睛。
我拍著鐵門，聲音從喊變成了啞。
"我跟你們的項目沒關系。放我出去。"
門外傳來陸衍的聲音。
"姐，你別較勁了。你說不是你做的，那你告訴我們到底是誰？你不是號稱什么都知道嗎？"
陸珩的聲音遠一些。
"姐，你就認個錯，大哥馬上就放你出來了。"
認錯。
他們要我認一個我沒有犯過的錯。
我的呼吸越來越急。
氧氣好像在一點點被這個密封的空間吞掉。我的手從鐵門上滑下來，指尖的血在黑暗里看不見，但能感覺到溫熱地往下淌。
"論因果，我對你們有恩。我要是出了事，你們不會比現在更好。"
沒人回答。
腳步聲遠了。
他們走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可能一小時，可能三小時。我的意識開始模糊，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面。
手機不在身上。
沒有人知道我在這里。
方蕊懷著五個月的孩子住在酒店等我回去喝湯。
沈渡在公司處理鼎盛的季度報表。
而我在一個沒有光的房間里，數著自己還能喘幾口氣。
另一邊，醫院里。
陸沉陪著林晚晚換藥。他坐在病床邊上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又亮了一下。
公司的項目群里消息刷得飛快。
商業地產的整改通知升級成了停工令。
合作銀行發來函件，要求提前還款。
陸沉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，捏著眉心。
陸衍從走廊里沖進來，臉色白到發青。
"大哥，礦產的事炸了。省里下了調查組，說我們那塊地有環境隱患，如果坐實，罰款加停業，公司直接沒了。"
陸珩跟在后面，手里捏著一沓檢查報告。
"**病又嚴重了。上次那個愿意做手術的專家突然說檔期排不開，其他醫院都說沒把握。"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陸衍打了一下扶手。
"這不對勁。要出事不會三家一起出事，有人在背后搞我們。"
陸珩的聲音發緊。
"你覺得是誰？"
三個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。
陸沉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"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沒做嗎？那就讓她待在地下室好好想想，到底要不要說實話。"
林晚晚躺在病床上，被子拉到下巴。
"沉哥，季姐姐會不會真的跟這些事沒關系？她一個人在地下室會害怕的。"
陸沉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"你別管這些。她從小什么苦沒吃過，關一晚上死不了。"
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推門的力氣很大，門把手撞到墻上彈了回來。
站在門口的男人穿著深藍色大衣，衣角帶著雨水。
他身后跟著四個黑西裝，領口別著鼎盛集團的徽章。
陸沉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陸衍后退了一步。
陸珩手里的報告掉在了地上。
三個人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恐。
"沈總，您怎么來了？"
沈渡沒有看他們三個。
他的目光掃過病房，最后停在林晚晚臉上。
"季秋在哪？"
陸沉下意識擋在林晚晚前面。
"季秋的事跟沈總有什么關系？"
沈渡把大衣扣子解開了一顆，走到病房正中間。他沒有坐下，身后四個人站成一排，把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"我再問一次。季秋在哪？"
他的語氣跟問天氣預報差不多，但三兄弟后背同時出了一層汗。
陸衍開口了。
"沈總，季秋跟我們之間的事是私事。她以前幫過我們，我們領情。但她這次對我們三家的項目動手，我們沒有義務慣著她。"
沈渡笑了。
那個笑很短，嘴角動了一下就收回去了。
"陸衍是吧。你公司賬上現在還有多少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