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恨我，也不該害我的孩子啊。"
她這一句話說完，旁邊看熱鬧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。
街坊一個開雜貨鋪的嫂子指著我說："秀蘭，你也太狠了吧？人家懷著孩子你也下得去手？"
"不是我。"
"那監控里是誰？"趙德貴吼。
我盯著那段錄像看了三遍。那個人影的身形確實跟我差不多。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街尾的早餐店幫工。
"我有不在場的證明，今天從早上六點到現在我都在劉嬸的早餐店。"
"你讓劉嬸給你做偽證？"錢桂花冷笑。"劉嬸跟你好了多少年了？她說什么能信？"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了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人只聽我說了一句話就明白了。我說："按我說的辦。"
掛了電話之后所有人都盯著我。
"你給誰打電話？"趙德貴問。
"不用你管。"
錢桂花攔住我的去路："不說清楚你別想走。"
"媽，今天這件事我沒做。你們要報警就報，我在這等著。"
沒有人報警。
因為蘇小曼捂著肚子偷偷看了趙德貴一眼，趙德貴微微搖了一下頭。
這個細節被我看在了眼里。
不報警。
因為她們知道監控里那個人不是我。
這是一個局。
我轉身走出了面館。身后錢桂花還在罵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走到街角的時候，我看見面館的洗碗工小周站在巷子口。他手里夾著煙，看見我，煙差點掉了。
他扭過頭不看我，但腿沒動，嘴里含含糊糊擠出來一句。
"蘭姐，那個監控的角度是故意調過的。"
說完他就鉆進了巷子里。
錢桂花動了我的菜譜本。
那個本子是我用了十五年的牛皮筆記本，封面被油浸成了深棕色。里面記著老灶臺面館從開張到現在所有菜品的配方。每一道菜的底料比例、火候、熬煮時間、甚至不同季節要做的微調，都在里面。
我一直把它鎖在后廚**柜的最下面一層。離開那天我檢查過鐵盒子，本子還在。
但離開之后我沒再進過后廚。
這天趙德貴打電話來，語氣跟要賬似的："你那個菜譜本子，媽說在**柜里找到了。"
"那是我的。"
"是你在趙家灶上寫的。在趙家灶上用趙家的材料試出來的方子，那就是趙家的東西。"
我沒說話。
"小曼說了，她照你教的步驟做，還是差一口氣。調料的比例她拿不準。媽把本子給她了，以后她照著做就行。你也不用再跑這一趟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擱在那張租來的破桌子上，按了好一會兒。
那個本子里確實記著所有的配方。但趙德貴不知道的是，那些配方我寫的時候留了個習慣。關鍵的幾味調料我用的是自己編的縮寫，比如"甲三錢"其實是某種香料的代號，"乙兩勺"指的是另一種粉末。不認識這套縮寫的人就算把本子背下來也調不出正確的味道。
蘇小曼拿著那個本子能做出來的東西，只能叫湊合。
當天下午我在街尾的五金店買了一把新鎖。不是鎖門的。是給我放在枕頭底下的鐵盒子換的鎖。
鐵盒子里的東西我摸了一下，還在。
之后的事情錢桂花干得更絕了。
隔天早上我去街尾的菜市場買菜。我在一個攤位前蹲下來挑土豆。旁邊忽然有人叫我名字。
"林秀蘭！"
我一抬頭，錢桂花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兩步遠的地方，身后還跟著蘇小曼和隔壁幾個鋪面的嫂子。
"正好遇見了，我跟大伙說說這件事。"錢桂花扯著嗓子，聲量大到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"這個林秀蘭，嫁進我趙家二十年，我兒子供她吃供她住，她呢？偷了我趙家祖傳的配方，離了婚還想帶走。你們說說，這種人是不是白眼狼？"
菜市場的人全回頭看我。
我攥著一個土豆站了起來。
"媽，那些配方是我自己研的。趙家沒有祖傳配方。"
"放屁。"錢桂花往前逼了一步。"你嫁進來之前，我趙家的面館在這條街上就有名氣。你不過是接了手添了幾道菜，怎么就成你的了？"
趙家的面館。
趙家從來沒有開過面館。
嫁進來的時候趙德貴在麻將館打工，錢桂花在家織毛線。是我一個人跟面粉、骨頭湯、辣椒油死磕了兩年，才把那間十平米的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