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來思考兩秒，又繼續寫。
那個姿態，那個專注的神情，像極了三個月前的知行。
我站在窗外看了很久，直到上課鈴響。
中午，我接到周雅琴的電話。
"婉清，中午有空嗎？一起吃個飯。"
我說好。
餐廳里，周雅琴點了一桌子菜，笑容滿面。
"婉清，我跟你說個好消息。子墨的班主任說，按他現在的成績，明年高考穩進前三的大學。"
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："你說神不神奇，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子墨能考上大學，現在居然***沖全國前三。"
我嚼著菜，點了點頭："確實厲害，進步太大了。"
周雅琴放下筷子，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：
"婉清，我跟你說實話。子墨能有今天，全靠一個高人指點。"
我抬起頭看她。
她眼睛亮亮的："就是之前給知行求筆的那個師父，特別靈。我后來又去找他，給子墨求了一道開智符，貼在書桌上，你看效果多好。"
我放下筷子："那知行那支筆，也是那個師父那里求的？"
"對啊。"周雅琴理所當然地說，"保佑學業的，我當時想著知行成績本來就好，再加持一下，豈不是穩上加穩。"
她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"不過知行最近狀態不好，可能是筆的靈力用完了吧。要不我再幫你去求一支？"
我看著她關切的表情，搖了搖頭："不用了，謝謝你。"
回家的路上，我繞道去了文具店，買了一支外觀一模一樣的黑色鋼筆。
晚上，趁知行洗澡的時候，我走進他房間，把書桌上那支"逢考必過"的筆拿起來。
筆身冰涼，比普通鋼筆重了不少。
我把它裝進口袋，換上了新買的那支。
那天夜里，我把那支筆鎖進了床頭柜的抽屜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知行起床后，我觀察著他的狀態。
他坐在餐桌前吃早飯，忽然抬頭問我："媽，今天周幾？"
"周二。"
"哦。"他低下頭繼續吃，過了一會兒又說，"媽，我昨晚做了個夢，夢見我在做一道很難的題，但是我做出來了。"
我心里動了一下，面上不顯："是嗎？什么題？"
"不記得了。"他搖搖頭，"但是那種感覺很舒服，就是腦子里很清楚的那種感覺。好久沒有過了。"
我給他盛了一碗粥，沒再多問。
也許是巧合。也許不是。
但我需要更多時間來確認。
把筆收起來之后的第三天，知行的狀態沒有明顯變化。
他依然發呆，依然做不出題，依然記不住東西。
我有些失望，又有些慶幸。
失望的是，如果不是筆的問題，那知行到底怎么了。
慶幸的是，如果不是筆的問題，那至少說明我最好的朋友沒有害我兒子。
但**天，事情出現了變化。
周雅琴在家長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："子墨今天說頭疼，請了半天假，不知道是不是學習太用功了。"
配了一個無奈的表情。
家長們紛紛回復："注意休息啊，身體最重要。""學霸也要勞逸結合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巧合嗎？
我把筆收起來的**天，周子墨開始頭疼。
當天下午，我去學校接知行。
在校門口，我碰見了周雅琴。
她臉色不太好，看見我勉強笑了笑："婉清，你也來接孩子？"
"嗯，知行最近狀態不好，我每天接送。"
周雅琴點點頭，欲言又止。
我主動問："子墨頭疼好點了嗎？"
"好多了好多了。"她連忙說，"就是用腦過度，休息一下就好。"
她說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最后她問了一句："對了婉清，知行那支筆還在用嗎？就是我送他的那支。"
我心跳快了半拍，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"在用啊，他很喜歡，天天帶著。"
周雅琴的表情松弛了一些：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"
她笑了笑："那支筆可是我專門求來的，靈得很，知行用著肯定有好處。"
我也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回到家，我把那支筆從床頭柜里拿出來，放在桌上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把筆重新放回了知行的書桌上。
第二天，知行用那支筆寫了一頁作業。
當天晚上，他又開始發呆，連晚飯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