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晚，你真的燒了？我就說你肯定會燒，我今天沒去現場真是太虧了——"
"林朔。"
"好，好，來我這里，地址發你，沙發已經給你鋪好了，我備了你最喜歡的那種速泡茶——"
我掛掉了電話，發了一條地址請求，然后靠在車窗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窗外，北境的星空曠闊而深邃。
那種無處安放的酸澀，還堵在喉嚨里，但已經淡了一些。
我告訴自己：沒關系的。你今天做的，是這三年里，你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。
然后，我想到夜曄跪在滿地灰燼里的樣子，想到他手里捏著那塊焦黑布帛碎片的樣子，想到他看著我時、那種從未有過的、震動的目光——
那種酸澀，又重新涌了上來。
我咬了咬牙，睜開眼，強迫自己看向窗外的星空。
算了。
管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。
5. 原來他們瞞了我三年
林朔的公寓在北境自治區的人類聚居地，一棟灰撲撲的公寓樓的最頂層。
他是人類聯合**駐北境代表團的成員，也是這三年里，我在血族宮廷中唯一算得上知己的人。因為他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，對血族的權力游戲毫無興趣，每次被迫出席宴會的時候都坐在角落里一臉生無可戀，第一次見我時，用人類的俚語偷偷吐槽夜曄"這個人的臉真的繃得住啊"——從而奠定了我們奇異友誼的基礎。
我到他公寓的時候，他已經把沙發鋪好，茶也泡好，甚至還從冰箱里翻出了一袋餅干。
他看著我那件婚紗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說："你就這么跑出來的？"
"嗯。"
"婚紗都沒換？"
"沒時間換。"
他又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回房間，翻出了一件寬松的連帽衫和一條運動褲扔給我。"先換了，那件裙子看著滲得慌。"
我進衛生間換好衣服出來，他已經在茶幾上鋪開了一臺電腦，屏幕上顯示著今晚婚禮現場的實況錄像——不是電視臺的，是某個混入賓客席的人用手機**的，畫質很差，但關鍵畫面全都拍到了，包括我掏出那幅畫、點火、夜曄沖下圣壇搶救、我踩滅最后余燼的全程。
林朔看著我。
"這段視頻，"他慢條斯理地說，"已經在人類信息網絡上傳播了。截止到我們說話的這一刻，已經是熱搜第一了。"
我揪開餅干袋，拿出一塊，咬了一口，沒有說話。
"血族高層議會那邊，"他繼續說，"剛才我接到了內部通報。夜曄親王今晚緊急召開了一個三小時的閉門會議，據說會議結束時，他砸壞了會議室里的一張桌子。"
我又咬了一口餅干。"然后呢？"
"然后，"林朔的聲音變得微妙，"我收到了一份被人匿名發來的文件。沈以晚，我需要你冷靜地聽我說。"
他將文件推到我面前，我低下頭看。
文件開頭，是人類聯合**內部檔案的標識碼。
我往下看，然后，停下來了。
不是因為看不懂，而是因為我需要用幾秒鐘，讓眼前這些文字的含義，真正地沉進我的大腦里。
文件記錄了三年前、聯合**最初物色這次"聯姻人選"時的完整流程。但問題不在于流程本身——問題在于流程里的一條注釋，一條被用某種特殊加密方式藏了起來的、只有內部最高級別權限才能看見的注釋。
注釋的內容，只有一行字：
"選定對象血脈檢測報告：隱性標記存在，等級：S。建議優先推進。"
我盯著那一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"隱性標記。"我重復了一遍，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但我自己知道，手心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，"什么叫隱性標記？"
林朔的神情，第一次，真正嚴肅起來。"血族標記。一種極度稀有的、存在于極少數人類血脈中的遺傳特征。通常表現為隱性，不顯現任何外在能力，但是——"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"但是，對于血族來說，攜帶S級隱性標記的人類，其血脈具有一種獨特的親和性。理論上，與他們締結真正的、血族意義上的契約，可以激活這個標記，并且——"
"會發生什么？"我問。
"會給契約的血族一方，帶來一種持續性的力量強化。"林朔說，"不